第294章(第2/3页)

  幸村在感到困扰的时候只想倒在诺亚身上发牢骚,让他安慰自己。

    就像平时那样。只是随着感情的增进愈发随意,不再顾忌距离感。

    天才总是孤独的,换成别人可能不理解幸村在意什么,想表达什么。

    大概只会觉得幸村“凡尔赛”。你都那么有钱了还烦恼什么?你都那么多冠军了还有什么困扰?

    ……

    不需要言情剧似的,如胶似漆的浓烈甜蜜。

    而是生活上的极致顺畅。

    平和、安定、宁静。

    它只导向一点——专注。从心理学上,它导向“最优体验”。

    幸村在描述到这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回家后就和诺亚分享了自己的思考。

    “生活这个概念,大概从有认知开始就被社会定格了。”

    有爱人,孩子,担负爱情与家庭的责任,也感受关爱与亲昵。延续下一代,直到老去、死亡。

    这是大众化的理想生活。

    而幸村却不存在必须走这条路的限制。

    他足够有钱,不必与别人合作赚钱养家。也是足够有钱,完全摆脱了家务的困扰,因为有各种功能的家政机器人,有成熟的报修系统为他服务。

    衣食住行,无所愁。

    “是否仅有爱情才能酝酿家庭呢?”幸村如此设问,随即回答,“不是这样。其实生活的本质,就是建立起让自己感到适合生存的环境。”

    生活质量的关键并非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爱情。

    “我想把那种感觉叫做,生活的‘最优体验’。”

    “每一天都向美好的一天发展,就像理顺的丝滑皮毛。”

    “所以,我确实就是需要你。有你在,我才感受到生活是顺利的,可以成为‘最优体验’。这不受情感的概念限制。”

    诺亚有点呆,他消化了几分钟,才理解幸村的新“概念”。

    “你想证明,我们这种关系是可以长久维系的,而不会随着时间轻易破碎?”

    “嗯。”一语中的,幸村笑着点点头,坐下倾斜地勾着诺亚的肩,枕在他身侧。

    诺亚转头看他,沉默。

    原来幸村一直对此在意。不过想到幸村一贯的感性细腻,他不觉得惊讶。

    倒不如说,幸村明明能以感性维系,却一定要用理性的思维去彻底解释剖析出个所以然,很有趣。

    并且确实完美地说服了他。

    “阿一,你记得疫情那年,我们在家里训练赛的时候吗?”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幸村对话题的跳跃不解。

    “你记得我有一次赢了吗?2-0那次。”

    “记得。感觉你像触碰到某个点,控球过于精准,而且战术乱得捉摸不定,有点可怕。”幸村眼神变得古怪,“这不是炫耀吧?”

    “我当时在心流区。”诺亚说。

    “我想也是。”幸村还没意识到关键。

    “我12岁以后,第一次再感受到心流。”

    房间里像瞬间陷入静止,杂音被隔绝在外。

    仿佛有颗生涩的齿轮,在幸村心里艰难地卡滞在那。他下意识捏紧诺亚的肩。

    如果网球成为一种瘾,那么正是“心流”在起作用。

    那种沉浸其中,每一拍正中甜点,每一道曲线随心所愿的快感,是任何事物都取代不了的。

    而“心流”产生的前提是“安全感”。

    在会对网球无法克制地产生恐惧后,诺亚已经失去了感受“心流”的资格。

    他未来和网球的每次接触,只会产生更多的痛苦,却不再有欢愉。

    幸村这时才意识到,他低估了第一次失明对诺亚带来的重大影响。

    他想起那个时候诺亚的异常,站在他的对面一动不动,随后便一声不吭地去了淋浴间。

    他甚至模模糊糊地想起,14岁时与诺亚的第一次比赛,戴着眼镜的少年玩味一般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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