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第2/3页)

    幸村的步子拐了个弯,去吧台泡茶。

    诺亚见状,穿上拖鞋也来到吧台坐下。

    他摆弄了会儿台上的漂亮沙漏,开口,“我搬出去怎么样?”

    什么?

    那个瞬间,幸村是懵的。整个人的动作都停滞了。

    夜晚的云雾悄悄浮动,将冷色月光遮掩些许。

    自动煮茶器在工作。

    千思万绪中,幸村僵硬地给了诺亚回应,“我先去洗澡。”

    智能淋浴头出水,温度控制得很平稳,温热的触感消解了大部分的醉意。

    幸村盯着浴室的瓷砖,视线没有聚焦。

    搬出去。

    不是回澳洲,不是要离开,是搬出去。

    发生了什么?

    怎么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不,第一个需要审视的是他自己的心情——

    诺亚仍是他的教练,但是他如果搬出去了。

    幸村将面临慌张不适的每一天,好似生活即将变成跟不上乐谱节奏拍打在琴键上的无序噪音。

    天海像一个锁匠撬开幸村的心扉,然后在离开时将那把“钥匙”给了诺亚。

    当一个人愿意对着另一个人倾诉自己的内心时,他给予的是极度的信任和身边亲近的空间。

    而当一个人习惯了与另一个人交谈内心,这会变成一种依赖。

    诺亚已经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

    他和诺亚都是网球运动塑成的“灵魂”,很多人不理解幸村是一种怎样的求胜心,诺亚理解;很多人不明白顶尖运动员会遭遇,和其他球员不同的心理困境,诺亚知道。

    当很多人把焦点指向诺亚,他始终如一地和幸村站在同一阵线。

    “你会为幸村的连胜记录感到不安吗?”

    “我想无数人都梦想这样的记录属于自己,区别只在于,能否做到而已。”

    “诺亚,你想过与幸村成为对手而不是协助的关系吗?”

    “做对手和协助不是互斥的关系,我们私下会有对抗性的训练和比赛,反过来这能让我更好地开展工作。这就是答案。”诺亚混淆了概念来避开提问的坑套。

    如果幸村十年前还认为能独自一人在职网奋斗,诚然如此也可以取得一番成就。但终将遗憾错过这般如痴如醉的幸福。

    现在诺亚想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远。这给幸村一种强烈的既视感。

    也许十年前的某天,诺亚也是这样平静地和杰森说“想谈谈”,想搬出去。而杰森阻拦不了。

    那是因为杰森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关乎个人超过亲情的私密空间。诺亚果断地后退一步。

    仿佛历史的重演。

    长达半个小时的等待没有让诺亚浮现不耐的神色。他泡了茶,推出一杯给穿着睡衣下楼的幸村。

    “你应该有些疑问。”

    装点了色彩的精致茶杯被勾住手柄,在杯托上旋转一个角度。

    幸村的眼眶有些湿润,也许是刚洗完澡的原因。

    “我想知道,排除一切的外在影响,不考虑舆论、未来,对我的职责或是某种体谅,诺亚,你心里确实希望搬出去生活吗?”

    诺亚呆了一瞬,蹙起眉。

    他有许多理性的考量才有了这份提议,现在幸村问他感性的那一面。

    “你觉得我们过去的生活如何?”幸村换了一种问法。

    他们的生活吗?看起来那么紧密,实则彼此尊重地留出边界,像拥挤组织内的两个细胞。

    诺亚很小就被奶奶和兄长抚养,杰森只是个小屁孩,奶奶担负着教导他们如何生活的重任。为了减轻她的负担,诺亚又选择去网球学校寄宿,成长于机械式的枯燥起居。

    他其实不是很会“生活”。

    诺亚的思绪像是被找到漏洞般卡滞了几秒,然后随着话语徐徐梳理。

    “我来这里的那一天,并没有什么情感可言。我们谈了谈,然后第二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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