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尔 第148节(第2/2页)

跟着霍征的步伐,禁军看守十分严格,若非霍征带路,就是她,想偷偷溜进来,也不容易。

    绕过两处假山,四周愈发清冷萧瑟,才到宅子里设的一道二门,锁着一道大锁。

    霍征打开大门,没有推开,只说:“请吧。”

    何桂娥有些怕,还是小声跟云芹说:“婶娘你去,我在外面看着。”

    她知道,婶娘要见汪娘子,怕霍征叫人偷听。

    云芹按按何桂娥肩膀,便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地上一层落叶,被整整齐齐扫到角落,水井旁放着两个桶,檐下挂着衣裳香囊。

    屋内传来一声问:“谁?”

    云芹:“是我。”

    汪净荷出来,乍然见到云芹,怔在原地,眼眶微红。

    云芹见她容色憔悴,短短三四个月,瘦了许多,便知道这里日子清苦。

    汪净荷笑叹一声,叫秦琳:“琳儿,来见人。”

    秦琳也从屋内出来,他高了些许,没那么怕生了。

    带着云芹进屋,汪净荷倒茶给云芹,说:“每日有一个时辰,霍统领会带他出去骑马,练出了胆子。”

    秦琳脸红:“娘,你别取笑我了。”

    云芹说:“也是霍统领准我进来的。”

    汪净荷让秦琳自己去玩,她压低声音,说:“这儿有个老妪,说统领对敲朝堂外登闻鼓的,都很善待。”

    不过朝堂外的登闻鼓,每两三年才被敲一次,加上霍征杀人如麻,令人惊惧,就没人留意他这种善待。

    云芹明了。

    她没忘了来的目的,说了囚车的事。

    听说秦员外没在囚车内,恐怕能被保下,汪净荷手指重重攥起来。

    云芹说:“不管接下来什么事,都要小心。”

    汪净荷:“谢你专程告诉我。”

    两人还有话说,外面却传来敲门催促声,云芹:“要活着。”

    汪净荷:“好。”

    她想起要紧的事,追了几步:“你生了男孩女孩?叫什么?”

    云芹到门口了,回头说:“女孩,叫陆蔗,甘蔗的蔗。”

    “……”

    这日,衙署拖到戌时,堪堪下值,众人只敢用目光相接,却不敢多说,只道是要变天了。

    陆挚戴上蓑笠,跨上马,催着马快快回家。

    路上许多店铺全都关了门,行人没有几个,秋风打着旋儿,侵进人的脖颈里。

    他心内念着:承平伯府、吏部刘郎中府、刑部侍郎府上……

    它们和秦国公府有密切的联系,禁军早就像洪水泥流,冲进这些人府中。

    他不由又记起早朝,堪比轻松的前段,以他“雅贿”事件结束的。

    他当时以为是昌王指使人攻讦自己。

    可如今,他倒是觉得,只有皇帝授意,那两位御史,才会拿这么简单的事参他。

    皇帝想要让他的名字,常出现在朝臣耳眼中,更要他必须不贪不贿。

    这便是皇帝的用意。

    若不出意外,阳河县案发,他有得忙。

    对此,陆挚没有暗喜,也没有焦虑,或许早在三元及第时,他就有所预料。

    他轻呵出一口气,到了家,把马引进马厩,就看落着小雨的昏暗夜色中,厨房冒出缕缕烟气。

    早在申时,他就托人给家里带话,今晚会很晚回来,叫大家先吃。

    他脱下蓑衣,径直朝厨房走去。

    云芹在和李佩姑说话,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自己走到门口。

    陆挚眉眼稍稍舒展:“吃过了?”

    云芹:“吃了,你的饭菜在锅上。”

    陆挚进了厨房,李佩姑就先走了,他低声道:“阳河县案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