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3页)

直到闻羽本就放低的声音低到难以辨别,再到他不再出声。

    “小羽。”

    “……嗯。”

    “天平的另一端是什么?”

    “……”

    天平是闻羽很喜欢的一个游戏。

    他从小就聪明,长得也漂亮,很容易吸引别人的目光,好的坏的,善的恶的,都有。

    继在小学里连揍几人被发现之后,闻女士教育他:每个人生活在这世上都要学会权衡,在做一件事之前必须先想一想做这件事的结果,它的好与坏是否值得你去做。

    后来他确实学会把一件事的好处与坏处归纳起来,然后根据双方带来的结果决定如何处理事情。

    他把权衡的过程称为天平。

    现在,他往“不要”的那一端加上了数个砝码。

    心里还篡着一个。

    他的沉默让闻知秋明白了一些事,耳机里传出她一如既往温和的声音:“小羽,不用思考那么多,感情很多时候是不讲道理的。”

    从头顶落下一个牌子,正碰在闻羽脑袋上,然后被红绳拉着升起。

    是祈愿树下的香客刚丢上来的——传说祈愿的牌子丢得越高,愿望越容易实现。

    闻羽抬头,从空中旋转的木牌上辨认出一句:闻弦知雅意,愿君晓我心。

    明明是锋锐利落的字迹,求的却是儿女情长,还丢得这么高,求得这么诚。

    闻羽忽然笑出声。

    他可以为不要孩子想出千百条理由,相比较而言,落在天平那端的东西显得无足轻重,如羽毛一样轻。

    但它就是有让天平倾斜的能力。

    “我想要。”闻羽的声音轻松起来,“我决定了,我想生下这个孩子,妈妈,到时候还得麻烦你来陪产了。”

    闻知秋的声音里带上笑意:“当然没问题。”

    她在闻羽看不见的地方落下泪来,为她这个似乎永远背着孤独的孩子。

    他拥有的很少,很多时候他都在规避那些会给生活带去天翻地覆的东西,于是总显得游离事外。

    但这一次,他伸出手去,试图抓住一根名为血脉的羁绊。

    闻羽站起身,把那用力过头一直转个不停的木牌停住、挂好。

    他倚在半墙上,视线穿过祈福树的树冠。

    高大挺拔的男人正往葫芦塔里走去,那大概就是木牌的主人,背影与他的字倒是一个风格的。

    闻羽想,那片羽毛,大概就是爱吧。

    日光清浅,微风徐徐。

    今天天气真好啊。

    第5章 四年后

    四年后。

    又被骗了……

    薛殊让司机送走“约会对象”,在中心公园的角落里坐下。

    和最近致力于研究三十六计的老母亲激情对线。

    弦音:为什么骗我?

    铁树何时开花:我哪骗你了?

    弦音:刘叔叔?

    铁树何时开花:哎呀,你刘叔叔有事不能去呗,让他侄子替一下怎么了?

    铁树何时开花:同龄人之间,话题多一点嘛,更能聊得来喽。

    弦音:。

    没记错的话,刘叔是军人吧,他的侄子,会一身皮衣皮裤,半长发带全妆?

    刘叔见到他侄子,大概会被气到怒目圆睁吧。

    而且对方上来就朝他抛媚眼,然后挥舞着一双紧身粉裤子包裹着的细腿交叉着朝他走过来。

    薛殊当时脑子都停止运转了,眼里只有那双荧光粉的筷子,差点不顾形象地大吼一声:邪灵退散。

    如果不是他刚让司机离开去别的地方等着,他真想原封不动地上车溜掉!

    今天那一个小时的“约会”里,薛殊真是拼尽了自己的修养才能纵容着一个时不时揩他豆腐的小妖精苟活于世。

    薛殊闭眼,为侮辱了小妖精一词忏悔。

    完全不敢想象,他四年前出柜以后在富太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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