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1/3页)

    才刚到辰时末刻,远未到散朝的时辰。

    相爷竟提前离朝了?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徐明不敢怠慢,慌忙小跑迎上前,躬身行礼:“相爷,可是……”

    他喉头发紧,后半句“出了何事”的猜测在舌尖滚了滚,终究没敢问出口。

    陆渊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沉凝到极致、几乎化为实质的寒意,让他将余下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回府。”

    陆渊的声音低沉冷冽。

    话音未落,人已踏上马奴刚摆稳的脚凳,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垂落的靛蓝色车帘之后。

    能让相爷中断朝会,如此火急火燎赶回去……定是府里出了天天的事。

    徐明心头剧跳,不敢有丝毫耽搁,猛地攥紧缰绳跃上车辕,手中长鞭凌空一甩,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驾!”

    车轮碾过宫道的青石板,急促地滚动起来。

    车厢内光线幽暗,陆渊靠坐在车凳上。

    缓慢地将左袖袖口轻轻掀起,冷白色的腕间,赫然嵌着一粒殷红如血的圆点,约莫绿豆大小。

    这便是母蛊。

    没有人知道,他将母蛊种在了自己身上。

    方才在朝堂上,这红点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尖锐的灼痛,虽只一瞬便隐去了。

    但他感知得到,那是子蛊传来的。

    要么她出事了,要么她……逃了。

    不管哪一种,他都绝不允许!

    节因用力而泛白,陆渊眸底寒光凛冽,声音穿透车帘:“在快些。”

    “是。”

    徐明再度扬起马鞭,马儿嘶鸣一声,跑得更快了。

    很快,马车便驶进了相府,在路过一个十字路口,就要往东院的方向去时。

    陆渊的声音再次传来:“去闭阁。”

    徐明握着马鞭的手一顿,心中恍然。

    原来相爷这般十万火急地赶回,是为着夫人啊。

    他立即勒紧缰绳,熟练地调转马头,车轮在青石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朝着相府西南角那最荒僻的院落驶去。

    闭阁,位于相府西南一隅。

    此地经年荒废,路径被肆意疯长的野草和湿滑的青苔覆盖,高大的古树枝桠横斜,浓荫蔽日,马车根本无法通行。

    陆渊与徐明弃车步行。

    两人皆有功夫在身,步履轻捷,踏过荒径,很快便到了闭阁外。

    入眼的是破败倾颓的景象。

    院墙斑驳,爬满枯藤,仅存的半扇门扉朽烂不堪,在穿堂而过的阴风中发出“吱呀呀”的呻吟。

    仿佛垂死者的叹息。

    陆渊的脚步在院门前停下,目光沉沉地扫过这片荒凉,眉心几不可察地轻蹙了一下。

    这里,他并不陌生。

    幼年时,他因着性情阴郁孤僻,远不如兄长那般光风霁月,温润如玉。

    他便成了这府中最不受待见的存在。

    一点微末小事,动辄得咎。被罚入这闭阁思过是家常便饭。这荒僻冷寂的院落,他住得比自己的寝院还要长久。

    那些被遗忘的,带着霉味和刻骨寒冷的记忆,随着眼前更加破败的景象,倏然翻涌上来。

    只是……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连自身命运都无法掌控的孱弱少年。

    他是执掌乾坤、翻云覆雨的当朝丞相!

    陆渊眼底最后一丝波动被强行压下,恢复成惯常的清冷淡漠。

    他抬步,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的木门。

    “吱呀。”

    门轴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屋内,空无一人。

    昏暗的光线从破损的窗棂透入,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

    那张破旧的桌子依旧在,桌上的油灯早已熄灭,灯芯焦黑蜷曲。旁边散落着几张抄写过的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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