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3页)


    心中暗恨,面上却强撑着挤出温柔大度的模样。

    “相爷莫怪夫人,是我自己不小心,万莫因我,伤了您与夫人的情分……”

    陆渊的目光,自始至终未曾从明妩脸上移开半分。

    明妩嗤笑:“相爷不是都瞧见了吗?何必多此一问?”

    陆渊剑眉紧蹙:“你自己说。”语气依旧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又是这句,仿佛他有多公正无私。

    上一次,齐蓝中毒,她说了不是她,他信了吗?

    那一晚的欢宜香,她解释了无数次,他又信了吗?

    没有!

    酸涩氤氲上来,胸口像是被厚重的淤泥给堵住了,闷痛得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明妩袖袍中的手指死死掐进掌心,鸦睫低垂,盖住了眼底涌现的哀痛。片刻,她重新抬起眼,直视着他。

    “是,是我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不就是想听这个答案吗?那她便成全他们。

    第20章

    陆渊俊美的面容霎时如同罩上了一层厚厚的寒霜。周身散发出的冷气,让整个园子都似坠入了数九寒冬。

    “明氏,本相竟不知,你妒恨成狂,心肠歹毒至此!”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刀刀见血,刺进明妩五脏六腑,血淋淋一片。

    原来在他心里,她竟是这般不堪的模样。

    明妩眼眶灼痛得厉害,却死死地咬着下唇,贝齿深陷,粉嫩的唇瓣失去血色,只余一圈刺目的惨白。

    她倔强地昂着头,努力将眼泪逼回去,她不要在他们面前哭。

    一丝甜猩的铁锈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一线鲜红的血丝,从她惨白的唇角缓缓溢出。

    陆渊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眸底深处,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觉察的心痛如流星般飞速掠过。

    声音不自觉柔和了一分。

    “我……”

    明妩抢先开口:“是,你说得没错。我就是心肠歹毒。”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唯有寒风刮过光秃的枝桠,发出呜咽般的悲鸣。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蓝莺陡然拔高的惊呼打破了寂静。

    是齐蓝晕过去了。

    陆渊眉心微微拢起一丝褶皱,旋即大步流星地走下回廊。

    玄色的衣摆扫过路旁刚抽出新芽的枝叶。

    那新芽嫩得几乎透明,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被那冷硬的衣料一掠,茎脉应声而断。

    嫩芽孤零零地飘落,被随后踏过的官靴碾进泥土里。

    他俯身抱起昏迷的齐蓝,对紧随其后的徐明吩咐:“速去传太医。”

    言罢,抱着怀中人转身疾步离去,整个过程,未再看明妩一眼。

    “相爷有令:夫人明氏,行为不端,规矩有失,着即罚入闭阁思过,抄录家规十遍。未抄完,不得出。”

    闭阁在相府的西南角,掩映在一片葱郁的树影里。房间四壁空空,斑驳的窗棂缺了一角,冷风直灌进来。

    屋内没有家具,仅有的便是一张陈旧的桌子,桌子上摆着一盏油灯,昏暗的灯光只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明妩找了一块旧布,铺在上面。

    明妩寻了块还算干净的旧布,铺在冰冷的桌面上。展开一叠空白的宣纸,提起笔,开始一笔一画地抄录。

    时间在笔尖与纸面的摩擦中无声流逝。

    窗外的天色,从浓得化不开的墨黑,渐渐透出一点死鱼肚般的灰白,仿佛有人用钝刀生生割开了夜幕,露出底下苍白的骨。

    “夫人,您都抄了一整夜了,歇歇吧。”

    春楠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又一次劝道。

    恨自己认字不多,不能为夫人分忧。

    明妩疲惫地眨了下干涩的眼,没有停下。

    “无事,快好了……呜……”

    话未说完,她突然闷哼一声,执笔的手猛地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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