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第2/3页)

脸,故作不满地拿起酒瓶准备再倒一杯。

    于是酒瓶也被酒精上头的笨狗一把夺过,仰头灌下。

    酒液猛烈地冲击着喉管,些许从嘴角溢出,沿着下颌的线条滑落,划过颤动的喉咙,没入衣领的深处,只留下一道湿亮的痕迹,在灯下闪着隐晦的光。

    等周悯喝过几口,周绮亭就钳住周悯的下巴,另一只手将瓶口从湿润的唇瓣移开,柔声道:“乖,不喝了。”

    首先入耳的是那个“乖”字,周悯慢半拍地反应过后,扬起唇角,露出一抹被赞扬后开心的笑,眼神却愈发迷蒙。

    捏住下巴的手抹去唇边溢流的酒液,抚上脸颊,感受到灼烫的皮肤留恋般轻蹭着手心,周绮亭的内心又柔软了几分。

    周绮亭静静看着自己掌心下的红云一点点烧到周悯的颈部,蔓延至领口露出的那点锁骨。

    想必睡衣下的皮肤,也正由醉意烘燃着诱人的热。

    周绮亭将视线从周悯的领口处收回,轻轻揉捏她透红发烫的耳垂,问道:“为什么不让我喝酒?”

    周悯歪了歪头,像是在努力转动脑子思索听到的话,片刻后,抓住周绮亭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心口上。

    “这里疼……”

    诚实得过于可爱了。周绮亭莞尔一笑。

    确认了周悯在酒精的作用下卸下了一些防备,周绮亭又问出了自己一直在意的事。

    “为什么会怕黑?”

    周绮亭看到周悯被关禁闭后脆弱的模样,原以为是房间里无光且死寂的环境勾起了她心里某些可怕的回忆,才会诱发她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可后面那天周悯眼前只系着透光的丝巾,周绮亭去拿药箱也不过离开了不到十分钟,她却还是发作了。

    到底是怎样的惨痛过往,才会让周悯的精神被摧残到如此严重的程度?

    那天对周绮亭说“救救我”的人是她,可什么都不肯和心理医生说的人也是她。

    周绮亭不冀望周悯能主动向自己袒露内心,只能依托于这种方法,试着撬开这张比石头还硬的嘴。

    听到周绮亭的问题,周悯缓慢地眨了眨眼,似乎是有很多话想说,嘴巴却比大脑还要快,嗫嚅着先吐出了几个模糊的音节,最后才组织出完整的字词。

    “……因为……很吵。”

    周绮亭垂眸看着那双迷离的浅色眼瞳,语气温柔地循循善诱:“乖,慢慢来,是什么很吵?”

    随着回忆在脑海里闪过,周悯嘴里喃喃着“秒针”“椅子”等词语,小幅度地甩头,仿佛是想把此刻如影随形的恐惧甩脱。

    她手中的力道在无意中一点点收紧,将被自己放在心口的手腕攥出了一圈红痕。

    看着周悯死死咬住下唇、眼瞳颤动的模样,周绮亭的心脏猛地一缩,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

    还是有些操之过急了。周绮亭虽然吃痛,但没有将手收回,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肩膀,顺势倾身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轻拍她肩膀的同时柔声安慰着。

    “不怕,没事了。”

    周悯的脸埋进了沐浴后散发着清香的颈窝,本能般深嗅着糅杂了体温的香甜气息,贪婪地汲取这能抚平灵魂创伤的温柔慰藉。

    缕缕香气经呼吸渗入体内,在酒精催化至沸腾的血液间流转,化作自肺腑叹出的欲求。

    “周绮亭……”

    周悯循着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将发烫的嘴唇印上柔滑的颈侧,愈发放肆地索取泛凉的皮肤给予的舒适。

    周绮亭在感受到颈侧急促而灼热的鼻息时就直觉危险,敏感的皮肤接触到滚烫的唇舌更是让她的身体阵阵战栗,还没来得及避开,便被骤然起身的人扑倒在沙发上。

    “你……唔……”

    炽热的吻封堵了她喉咙里的话语,毫不怜惜地攫取着她的呼吸。

    周绮亭试图用力将伏在身上的人推开,却发现无论如何发力都是徒劳,即使是受过重伤,身体恢复过来的周悯四肢力量依旧比她强上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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