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2/3页)



    柳折尘更觉不解,只问裕兰惑:“要他随你一同前去望丘,他如今身子骨这般,就是神仙来了也难带他走,即便是你望丘有药可医,眼下这情形......裕使者莫不是在同我开玩笑?”

    裕兰惑回应了柳折尘的话:“夫人,这孩子需要重塑筋骨,可凡人之躯怎能用什么烈火淬炼,我方才说夫人这些年的心血都要付诸东流的意思,是要废了他的武功。”

    若只是废了他的武功便能叫他活下去......那她柳折尘有什么不愿意的?可柳折尘心里也比谁都明白,练过武功却又废了武功的人,身子骨从此只会比常人更弱,况且他还这般年纪......

    如今尚且有她与谢庭能护着他,可再往后呢?等她与谢庭走后呢?谢知怀又要靠谁来当保护他的人,就此庸庸碌碌度过下半辈子?

    靠谢于安吗?柳折尘只说他兄弟二人往后若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才互相协助,总是要靠旁人来护着他,那谢知怀是真得从此当一个废人了。

    毕竟人各有自己的命数所指引的道路要走,即便柳折尘愿意,谢知怀那般高傲的性子也断然不会同意,也无法接受。

    但不等柳折尘开口,裕兰惑又接着道:“废了这孩子的武功后,他便从此不能再提剑,体内筋脉所凝真气也万万不能再动用,本就已经被诅咒的淤气所侵蚀的血脉更是薄脉,若强行去动用那些凌厉的真气游走,必然会比筋脉寸断的死更痛苦。”

    “这诅咒中所滋生的蛊毒,便不能强行运用真气,一旦用了便会将这些毒加速流转到五脏六腑,所以此后年岁,定要叫他万万不能再驱动内力真气。”

    “但这样的孩子,无疑是亲手摧毁了他的前途,真的变成废人一个。我却有独独一种方法叫他不变成空会招式的躯壳,也会延缓压制这诅咒......”

    “只是废了这孩子武功之后的一年,筋脉极其脆弱,我这法子却要叫他好生养着才可救他一线生机,也就只有苦了你们了,唯有至亲的血脉内力才能以自身滋养着他,想必夫人此时也想通了罢。”

    “谢知怀这孩子,从出生起就注定背负着和旁人截然不同的命运。”

    裕兰惑又郑重道:“其实他本应该必死无疑的,若是能有与他有血脉关系的长辈,狠得下心去杀了他,这怨念便能随之而去。”

    “但我想......不论是夫人,还是靖北侯,无论如何也是万万做不出此等举动的,所以便只能有这唯一能叫他活命的方法活下去。”

    “等他心脉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我自然会前来带他走,教他别的功法,从此以后,我便也算是他半个师傅,只是这般做法,会使得他记忆可能会有残缺不全的情况......”

    “不知,夫人你愿不愿意赌这唯一一条路?”

    裕兰惑向柳折尘讲述清楚了这些事项,坐在床沿边,她没去看柳折尘,只定定地望着躺在床上目前仍旧昏迷不醒的谢知怀。

    坐在桌边的柳折尘闻言好半晌也没了回应,一时之间,明明有人在的屋子里却静悄悄地,谁都默契的不出声。

    还能怎么办?还可以怎么办?好像这真的是唯一能叫谢知怀活命的理由。

    柳折尘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最终还是同意了,唯一的条件是能让她以后若是想念谢知怀了,可以随时过来看望他。

    可话虽这么说,望丘离虞北有多远,谁人心里不清楚?来去一趟的路途也不知有多不便,风沙漫天,路途崎岖,这般说,也不过是给柳折尘自己徒留一个念想。

    她起身走到谢知怀身边,俯身摸了摸他的脸颊,垂着的眼眸里隐匿的皆是心下的情绪万千。

    谢知怀尚且只有这般年岁,刚来一趟人世间,便要承担这般明明不属于他的苦楚。

    可他身上又背负着家国的重任,总叫人累却没法真真正正的能停下来歇过一阵子,柳折尘恍然觉得,自己有些愧对大儿子。

    就连知怀这名字,也是叫他知有胸怀,柳折尘以将军之姿护了一辈子的苍生,却忘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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