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3页)

谢不虞横刀平扫一招解决外敌,其余敌人见此也纷纷朝他逼近渐渐包围,山关困险,要他踏着同族的尸身,踏着被鲜血浸染的雪地,要他与敌人再次战斗到底。

    他双目猩红,每一刀都是带着十成十的力气斩下,身手利索,刀法入神,仿佛这般便能出了胸中这口恶气,为死去的将士报仇。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敌人尽数倒地,而他自己也快坚持不住,眼前景象逐渐模糊,只听耳边北风呼啸刮松木,撑刀跪地,喉头血沫翻涌,抬眸却依稀见远处还有一人,单薄孑影,负刀而立,俯瞰故土良久。

    他心里大概猜到了那人的身份。

    此刻耳边蓦地传来一声:“别被痴念所困!”霎时灵台如洪水泄堤一瞬清明,终于从浑浑噩噩的状态脱离了束缚,这才想起,此情此景,自己分明是被自己的痴念所困。忽泄一声苦笑,果然是一时大意,竟也不曾放过自己。

    但利用人心底最痴所念形成的梦魇,往往是无懈可击的。若是找不准出口,便能将人的心绪永远困在此处,直至消耗殆尽。

    他想赌一把九死一生,于是抬手慢慢将手中刀刺向胸口。既然梦魇是由自身心绪所生,那么本身也就是出路。

    眼前的尸山血海混杂着浓烈冲人的血腥味,在这一刻恍若南柯一梦。他赌对了,再睁眼果然又是方才的景象,人还在这竹林石窟内,手中的书卷字迹却都消失不见,似是化作无字天书一般,不见踪迹。

    “萧兄,谢谢......”谢不虞一声言谢“你”字还未出口,站在他面前的萧兄便一不小心与他对视到一起去。

    他眼前的白布不知是不是自己刚刚陷入梦魇之时,错把手中剑当成刀法来使的缘由,竟是割断了。

    而那人却拥有一双完好无损的眸子,眼神里尽是尴尬之色。

    谢不虞大脑也宕机了一瞬间。

    “你骗我?”谢不虞站起身,冷眼盯着他,拔剑出鞘,剑锋直指便刺了过去。

    “并非有意,谢小友,我若想加害于你,何必用眼盲这等下三滥手段来欺骗你?又何必三番两次去救你?无非是更容易一起破阵,共为盟友罢了。”萧瑾酌侧头躲过,并指夹住剑锋,耐心解释道。

    “再说了,谢小友同我皆有一起想要追查的真相,此时莫要再起争执了吧。”他眯着眼笑了笑,看起来人畜无害。

    谢不虞深呼一口气,他说的其实并不无道理。倘若真想杀他,镜花水月阵这等死了人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方,无疑是最佳;而此人却处处救他,处处帮他解围。

    他也不太能看清此人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了。

    “那你同我说,你姓甚名甚?”

    “姓萧,这可的确没有骗你,单名一个尽。”萧瑾酌认真道。

    并非是他真有意隐瞒,他既已知谢不虞是北檐堂的人,北檐堂若是知道,不仅不会放过他,更不会放过谢不虞。而北檐堂中要他命的那人,也必然知晓当年之事,这才取他性命来。

    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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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花猫头]祝殃铭:小爷我想拜个师就这么难吗?!

    第6章 是非路

    “玄微兄,我这都告诉你真名了,总该能再信我一回了吧?”萧瑾酌将并指夹住的那柄剑锋慢慢挪开脖颈旁,笑面盈盈的望着他。

    谢不虞一听“玄微”二字才想起来自己不也没讲实话么?干脆调转剑锋收剑入鞘,迎合似的也朝他哼哼一笑道:“萧尽兄,看在你助我脱离梦魇的份上,姑且原谅你了。”

    “哎,这才对嘛。”萧瑾酌将手中布条收起,也心满意足的答道。

    面前这两个人加起来八百个心眼子。

    萧瑾酌忽然觉得,这位所谓北檐堂日日高榜之人,并非是个贪图好色,唯利是图的小人;反倒是个真正的侠义肝胆之士。

    他似是又想到了什么觉得好笑的事,嘴角略微勾了勾,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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