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2/3页)

    “苏公子, 马车已备好, 请随我来。”夏蝉走过来, 屈膝行礼后,便转身在前面带路。

    苏子衿默不作声跟在夏蝉身后,脚步虚浮。

    至少……她没把他连同那些旧物一起丢在扬州,不是吗?

    这个想法刚冒出头,连他自己都觉得可悲。

    夏蝉并没有将他带到公主的马车前,而是引至后面一辆单独的马车。

    “公主吩咐您坐这辆马车。”

    苏子衿低垂着头, 任由发丝落在脸颊,挡住些光线。

    “知道了。”他低声应道,掀开帘上了马车。

    马车内很暖和,处处铺上软垫,对于一人而言,已是极为舒适的。

    苏子衿坐在软垫上,旁边甚至放了一个套在皮毛里的手炉。

    他将手炉抱在怀中,可还是好冷,好空。

    她连跟他坐一辆马车都已不愿了吗?

    脖子上的胀痛消失之后,开始变得火辣辣的,好像皮肤上被泼了一瓢热油。

    “苏公子。”夏蝉并没有离开,她撩起帘子,从怀中拿了瓶略显破旧的瓷瓶,里面散发着药材的清香,“这是奴婢平日里会用的药膏,对伤处很好。”

    苏子衿抬头望去,心底刚生出的期待又灭了。

    若是她的吩咐……便不可能用这般简陋的瓶子。

    “多谢夏蝉姑娘。”他忍住泪意,颤着手将瓶子接过来。

    帘子遮盖住所有的冷风,车厢内的温度节节攀升,很快便暖和起来。

    外面脚步声杂乱,短短的搬物件的声音过后,便是马匹打着响鼻的动静。

    车轱辘开始转动,伴随着清脆的马蹄声。

    直到这一刻,苏子衿终于再也忍不住。

    泪水一颗又一颗从眼底滑落,他不敢哭出声,任由眼泪在脸上肆意地流。

    车身颠簸着,马蹄声清脆地叠在一块。

    直到哭到有些呼吸不畅了,再也没有眼泪可流了,他才拿起夏蝉给的药瓶,打开瓶盖抹在脖子上。

    一股清冽又带着草木香气的药香散开,与他想象中的刺鼻气味截然不同。

    他怔愣片刻,随即自嘲地摇摇头。

    许是公主府的下人用的药都比寻常人家的好。

    药膏触及肌肤时,温和的清凉渗入,立刻缓解了疼痛与不适。

    苏子衿将药膏放在一边,蜷缩在宽大的软垫上,随着车厢的颠簸轻晃着。

    他哭累了,混乱的思绪渐渐变得一片模糊。

    前面那辆更为华丽的马车内。

    夏蝉坐在旁边,将一个精致的白玉空瓷瓶收起来,朝着旁边闭目养神的虞晚道:“公主,您吩咐的药膏已经给苏公子送去了。”

    “还有苏公子房间的东西也一并带上了。”

    说完夏蝉有些疑惑:“奴婢粗略看过,那些戏本子和衣服随处可见,大可以回京城后,为苏公子置办更好的,为何要特意带上这些旧物?”

    虞晚没睁眼,也没回应。

    空气陷入一片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夏蝉以为虞晚不会回答时,车厢内才响起一道平淡的声音。

    “那些是他的东西。”

    夏蝉闻言一怔,识趣地不再出声询问。

    夜色渐黑,车队仍快马加鞭行驶在荒郊野外,没有走官道。

    车队只有两辆马车,剩下的全是一人一马,将速度提到最高。

    野外路面不平,满是石头,颠簸得厉害。

    车厢跟着摇摇晃晃,像极了被吹荡的海水。

    湖面扑腾着水花,打破了这一片的平静。

    冷……好冷。

    苏子衿不知道自己在哪,眼睛仿佛被笼上一层黑纱,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隐隐约约只能看见一道小小的身影在湖面挣扎着。

    他想看清对方的脸,却怎么也看不清。

    不多时,又是一团小小的水花落了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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