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2/3页)

。一动不动,睡得很香。

    他在睡梦中显得异常安宁,与平时的模样完全不同。

    周身多了几分温润,混着皂香萦绕在鼻尖。

    虞晚没有动,这个姿势……只能是她睡迷糊后自己做出来的。

    但很意外的,她并不排斥。

    一声迷蒙的哼声从苏子衿喉间溢出,那双乖顺敛着的眼慢慢睁开,带着刚睡醒的茫然和雾气,一双瞳孔似黑琉璃蒙上一层纱。

    “唔……”

    他睁开眼,似是迟钝一般缓慢地眨了眨眼。

    然后,肉眼可见的,从耳尖开始漫出一层粉意,向外扩散,直至白皙的脖颈。

    “早,早安。”苏子衿磕巴一瞬,耳尖更红了,别开脸不敢看她,小声地挤出一句:“姐姐……”

    他唤出口的瞬间,虞晚一愣,这才想起自己昨夜睡前说的话。

    “嗯。”她松开手,从床上坐起来。散乱的头发溜到肩前,她未曾顾及,暗自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臂。

    就在这时,苏子衿也坐了起来,抬手径直扶上她的手臂,有轻有重地按捏。

    他的指尖力道不大,却精准地按在酸麻的筋络上。

    虞晚下意识想抽回手,却在那极为老练的揉捏中顿住动作。

    很快,酸麻的手臂渐渐缓过来。

    她侧头望去。

    苏子衿低垂着眼,乌墨般的长发自肩头滑落,几缕发丝悬在空中,隐隐露出泛红的耳廓。

    他神情专注,动作没有半分杂念,精准又熟练。

    虞晚的目光从他的耳廓移开,落到他专注的侧脸上,又慢慢滑到他的骨节分明的手指上。

    这双手昨夜还颤抖的、小心翼翼的,只为勾住她的小指。

    酸麻感渐渐褪去时,有种陌生又温热的暖流,一缕缕浇入心田那颗娇弱的种子上。

    “够了。”她收回了视线。

    虞晚将手臂抽回,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

    她没再看他,径直起身走向衣柜,自行换好一身衣服后,坐在梳妆台前。

    依旧是那身雪青色,依旧是慵懒地将一头光滑的发丝随意铺在背后。

    睡得好了,她面色也多了一缕血色。

    她拿起檀木梳,有一搭没一搭地梳头。

    有声音从背后响起:“在戏班,班主说脸面便是台面。”

    苏子衿走到她的身侧,俯身拿起一支螺子黛在手中,“可子衿觉得,这人呐,面上带些颜色了,心里头自然也就舒坦了。”

    他耳朵那点红在清晨的熹微中分外明显,声音却稳了不少。

    “所以,让我……为你描一次妆,好吗?”

    “不为悦人,只为悦己。”

    虞晚透过镜子看着他的侧脸,被打磨的光滑的铜镜也清晰照出他脖上透出的粉意,鲜明得像初染的胭脂。

    那笨拙又恳切的举动,让她不知怎的,没有开口拒绝。

    或许是昨夜那个难得的好眠,让她的心跟着一并柔软了些。

    虞晚没回答好或者不好,只是将手中的檀木梳放下。

    梳落台面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她靠在椅子上,闭上眼,默许了。

    衣料摩擦的声音近在咫尺,紧跟着就是螺子黛微凉而细腻的触感落在眉骨上。

    刻意放轻的呼吸无法避免地落在面上,带着痒意,与那皂香混在一起。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也很专注。

    螺子黛的尖梢在眉毛上一点点移动时传来轻压的触感,伴随他手指触碰时更高的温度。

    “姐姐的眉型真好看。”他说。

    那声音里带着藏得极深的眷恋。

    闭眼时,感官被无限放大,她能感受到螺子黛在眉上描画时放轻的力道。

    她听见他放下手中的物件,随即又拾起了另一样。

    虞晚没动,也没睁眼去看镜子,只是忽然想起多年前,裴瑾不知从哪听说的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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