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2/3页)

无非……

    她无非就是因着他那张极像裴瑾的脸,才会有所动摇。

    定是这样。

    虞晚撇开苏子衿搀扶的手,独自拢紧了斗篷。

    苏子衿无声地放下自己的手臂,手指收紧着缩入袖中。

    他退一步后垂下了头,不再上前。

    “公主。”夏蝉取来白狼皮裘,为虞晚严实地罩在原本的斗篷之外,“您换这个吧,总归是比普通的斗篷要暖和些的。”

    “嗯。”

    随后,她将虞晚褪下的雪青色斗篷递给苏子衿:“劳烦苏公子拿着,若进入室内也好随时更换。”

    苏子衿默然接过,斗篷上还散发着她身上的苦药味,但有抹幽香的味道穿透药味直入鼻尖,将他狠狠包裹在其中,他几乎要眩晕在其中。

    他更用力地抱紧了斗篷,裹着那点即将要消散的余温,无声地站立在两人身后。

    他终于在她身上看到别的颜色了。

    苏子衿偷偷抬眼看一眼虞晚的背影。

    映入他眼中的,不再是怀中那件雪落般的浅紫斗篷,而是化作了一袭不染尘埃的雪白,清冷绝伦,很美。

    雪狼的毛发又软又蓬松,在她纤瘦的身体上丝毫不显得臃肿,反倒将那股与生俱来的气势托得更明显。

    仿佛她天生就该如此,她就应该站在高处俯瞰众人,高高在上,张扬肆意。

    而不是如今这般缠绵病榻,了无生机。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升起时,苏子衿猛地咬紧舌尖,刺痛将神智唤回。

    他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在苏子衿走神时,船身微微一震,在码头上停稳。

    码头上无数劳工来往穿梭,搬运着物件。

    更远处搭建了一个个小棚,吆喝叫卖声不绝于耳。

    锦衣卫领着若干侍卫前来朝虞晚禀告:“公主殿下,扬州城已到。”

    虞晚松开栏杆,将眼前的繁华热闹尽收眼底,却未曾被这盛景影响半分。

    “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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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本章涉及的“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引用来自明代汤显祖《牡丹亭》题记。

    第31章

    扬州城内。

    一处偏僻的废弃房屋, 四周荒草丛生。

    屋内一片狼藉,仿佛被狂风暴雨席卷过,瓶瓶罐罐倒了一地, 遍地是灰尘。

    藏在暗处的暗卫见虞晚一行人到来,飞身而至:“公主殿下。”

    他在前方引路汇报:“属下已初步探查, 此处原住民应是被强盗所害。”

    暗卫边在前方引路,边说着:“这条暗道应是被屋主挖出来用以逃生的, 可惜未能用上,反而误打误撞连通了一处墓陵。”

    虞晚用帕巾掩着口鼻, 避免吸入灰尘。

    她顺着暗卫视线看去, 在床边有不少暗沉的血迹。

    “官府可曾查探或记录过?”她平静询问。

    暗卫打开床上薄薄的一层木板:“属下去查过官府记录在案的文册,未曾记录在册。”

    “竟在政事上如此疲懒。”虞晚语气冷漠几分,她的目光落在掀开床板的床上。

    床板之下,是一条简陋的地道, 通道狭窄,每次仅能通过一人。

    “公主,下面有一名暗卫接应,因地深空气稀薄, 最好不要超过三人同时进入。”

    “公主, 这……”夏蝉看着那满是泥土的地道, 满是不赞同:“您千金之躯, 如何能进这肮脏的……”

    夏蝉话语还没说完,便见虞晚毫不犹豫地解开白狼皮裘丢给她,仅穿一身单薄的衣服便朝地道而去,她的劝阻被生生噎在喉间。

    地道像用简陋的镐头挖掘而成,狭窄不说,角度也十分刁钻, 仅能匍匐前行。

    几乎是整个身体进入地道的瞬间,一种强烈的窒息感便从四面八方挤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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