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3页)



    幼时,她总是站在角落中,默默看公主与她们玩闹,从未想过加入。

    冬雪总说,她就是那种喜欢在人兴头上泼冷水的性子。

    怪不得会不得公主重用和喜欢。

    夏蝉常常想,若是留下的是别人,无论是谁都好,都能哄得公主开怀一些,公主便不会像现在这般郁结于心。

    可偏偏最后活下来的,是她。

    “阿瑾……”虞晚睡得并不安稳,偶尔会呢喃着那个名字。

    夏蝉俯身,取下她额头上已温热的帕子,在凉水中反复涮洗后又盖上。

    “公主,夜深了,裴公子只是去休息了,奴婢守着您呢。”

    她轻柔说着,眼神划过一抹复杂。

    在她的安抚和照料下,虞晚渐渐归于平静。

    夏蝉朝偏殿的方向瞥了一眼,很快便收回目光,敛下眸子。

    用苏公子的牺牲来换公主的命,在她看来是一件绝对值当的买卖。

    至于苏公子怎么想,与她无关。

    她不在乎。

    只要公主好好的,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四下万籁俱寂。

    残雪留不住,还未落地便化成水,从屋檐滴落,声声滴答。

    偏殿浴池,平静的水面突然激起一片水花。

    “呵……”苏子衿跪坐在浴池中,垂着头,唇角扯出一个模糊的弧度,湿漉漉的墨发贴在颊边,不断有水珠滴落。

    温水将大部分污浊都冲去,他垂下手,一把拽过沐巾,猛地朝身上擦去。

    可就在即将触碰上的瞬间,手指紧紧攥住沐巾,然后无力地慢慢松开。

    沐巾落入水中,只余一声闷响。

    苏子衿抬手捂住脸,有止不住的呜咽声从指缝中泄出。

    他竟舍不得洗去身上这属于她的气息。

    等她醒了,她还会记得今晚的事情吗?

    他不敢奢望,也不敢想。

    至少……她活下来了。

    不是吗?

    苏子衿手落下,到底麻木地拾起沐巾,借着花皂擦拭着身体,带起阵阵颤栗。

    ……好酸。

    浑身都酸软到不是自己的一样。

    他是戏子,本是最懂何时该从戏里抽身的,却还拼命想留住这满身属于她的气息。

    可惜……不属于他。

    这见不得光的,终究留不住。

    在公主府,就连醒酒药都是最好的,他借着酒表达心意的勇气,一剂汤药就被散得干干净净。

    手指触到脖颈时,苏子衿突然停下,那里被吮吸过的刺痛已经消散了,只能抚摸到些不明显的疙瘩。

    他垂下眸子,借着水面模模糊糊地看了一眼。

    新鲜的吻痕,鲜红得像血。

    印在苍白的肌肤上显得分外刺目,像一个明晃晃的标记,标记着他已经是她的人了。

    苏子衿手指沿着那个痕迹缓缓摩挲,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敏感到肌肤都震起一片鸡皮疙瘩。

    明明都这样了,还是舍不得移开。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皮肤之下的血脉随着心跳搏动着。是活着的证明,也是被她占有过的证明。

    若是这痕迹能永远不消褪就好了,他想着。

    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身上,提醒着自己……

    他曾经离她那么近。

    哪怕她要的是另外一个人,可这具身体、这颗心,都真真切切地属于她,这便够了。

    这是他偷来的,仅存的甜意。

    他又想起她那滚烫的唇印上时,牙齿轻咬时带来的刺痛。

    和她一遍遍重复的“阿瑾,唤我一声”。

    苏子衿唇角溢出些自嘲。

    起初,他以为他能做好这个替身,模仿好那个裴瑾。

    可他却在这真实的处境中,生出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然后,被狠狠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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