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3页)

挣扎着从床上下来,捂着包扎得极厚的额头,撞开阻拦的夏蝉,跌跌撞撞地朝外跑去。

    她不明白。

    为什么一夜之间全都变了?

    为什么她把裴瑾从湖里救上来,人却丢了?

    为什么慈爱的父皇突然冷漠,向来和善的皇后突然下旨杖毙初春冬雪?

    为什么连母妃都不让她见?

    为什么……

    “晚儿?!你怎么伤这么重!”

    她终于扑进了外祖父的怀中,盔甲好硬也好硌人,冷得身体有些打寒战。

    可那是她能抓住的最后的温暖。

    有手覆在头上,很粗糙,带着挥之不去的铁锈腥气,却暖得人眼眶都酸了。

    虞晚猛然爆发出一阵哭喊,混乱着,甚至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外祖父……初春和冬雪没了……”

    “阿瑾不见了……父皇不见我……母妃、母妃也不见我……”

    她仰起头,看着此时头发还没彻底白透的外祖父,呜咽得更凶。

    “初春和冬雪……不知被扔哪里去了……”

    “还有……还有……阿瑾……母妃……”

    “救救阿瑾……”

    虞晚想,她那时大概是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所有事情堆在一起。

    分不清轻重,也根本没有轻重。

    都沉得能压垮一切。

    外祖父的声音沉稳如定海神针。

    “好,晚儿别急,外祖父这便派兵前去处理。”

    后来,皇城丧钟敲响了。

    谁走了?她不知道。

    直到夏蝉浑身都打着哆嗦,拼命稳着声音在床边向虞晚汇报。

    “公主……”

    “贵妃娘娘难产,薨了,皇子也没保住。”

    “大将军交出兵权,自请边疆,眼下已经离京……只、只留了一支能供您差遣的锦衣卫。”

    母妃……外祖父……

    浑身血液都像失了首领的兵马,四处奔窜,烫得有些发冷。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到院中的,她甚至不记得自己当时哭了没有。

    好像没哭,好像又哭了。

    好冷啊,她想着。

    冷到骨子里了。

    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耳边乱糟糟的声音持续不断。

    “快,宫中的太医来了!快给公主看看。”

    有手指隔着柔软的丝帕把脉,耳边又是一阵听不懂的念叨。

    鼻尖的药味越发浓重,身体也越来越滚烫。

    热……又好冷。

    疼……又舒服。

    睡意袭来时,比黑暗更浓,散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沉沦。

    所有难受都在这一刻消散,周身宛如被咸腥的温水包裹着,好似在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曾这样蜷着身子躺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虞晚不想再挣扎了,只想彻底沉溺在这股诱惑人心的睡意中。

    因为。

    都是她的错。

    耳边有细碎的话语声飘得好远,听不真切,她也不想听。

    “药石无效,公主心脉涣散……”太医声音显得很急,“这……这是她自己不愿醒了啊!”

    “那怎么办……”夏蝉也失了寻常的沉稳,轻声却又断续,“我想想,让我想想……”

    “苏公子醒酒了没?去,快去寻来!”

    声音渐渐远去,终于安静下来了。

    实在吵得人心烦。

    她想睡了。

    往生?假的才好。

    她,再也不想来了。

    “阿、阿晚姐姐。”

    黑暗的幕帘只剩一条缝时,那声音硬生生钻入缝隙,炸开一片星光。

    “阿晚姐姐,我……我是阿瑾。”

    “睁开眼,看看我……求你。”

    那声音颤着,却将每个字都说得清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