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3页)

    虞晚目光落在那片被挖了一半的死湖上,声音没有半分商议:“本宫不管侯爷是为了什么。”

    她转过视线,紧盯裴侯爷有些浑浊的双眼,一字一顿道:“这湖,不许动。”

    话音落下,她抬手拦住准备替她出声的夏蝉,亲自下了命令:“锦衣卫听令。”

    众人齐声应道:“属下在!”

    “封了这湖,谁敢动一铲土……”

    “杀、无、赦。”

    裴侯爷脸色刹那间变了,他气得声音都开始发抖:“四公主,您管得实在是有些太宽了些。”

    “这是下官的府邸,自然是应该由下官说了算。”

    “本宫连你裴家的宗祠都敢管。”虞晚见锦衣卫将整个湖周围都接管下,将大部分重量都靠在了夏蝉身上,语气却没有退让半分:“何况这小小的湖。”

    “本宫说不允,便是不允。”

    四周死寂得吓人,本就深沉的夜,此时更是静若寒蝉。

    裴府的下人们手中的铲子都掉落在地上,发出啪嗒的响声,在一片寂静中分外明显。

    锦衣卫拔刀上前时,他们面面相觑,本能地后退一大步,更有甚者直接跌坐在地上。

    那燃着烛火的祭台,被锦衣卫挥刀一劈,当即从中裂开。

    衣冠楚楚的道士们死死握着手中的桃木剑,抖如筛糠,纷纷后退,连祭台都不敢护。

    “四公主!!!”裴侯爷见状目眦欲裂,声音尖利到有些不似老男人,“您这般行事,就不怕……不怕陛下怪罪吗?!”

    虞晚感受到手臂上力道加重,似是在担忧,她只是将手掌心覆在了夏蝉的手背上拍了拍。

    她眼眸无波无澜,看都没看裴侯爷:“怪罪?”

    “侯爷若是觉得本宫行事不端,大可以去父皇面前告。”

    一阵风吹来,虞晚猛地收紧手掌,用力地将锦帕按在唇边,将最后一句话逼出来:“只是侯爷确定敢让父皇知道,你在本宫生辰这夜,在做什么吗?”

    空气更安静了。

    虞晚甚至无需看裴侯爷的脸色,便能想到那该是多丑陋的一张嘴脸。

    她的目光落在那片被挖到一半的湖上。

    火光照亮的黑色泥土上,到处都是铲过的痕迹,一道深一道浅,丑得惊人。

    她手指蜷缩着,指节都绷得发紧,喉间强压下去的咳意与阵阵眩晕交织在一起,令她头脑发昏。

    十一年了。

    这湖,埋了整整十一年。

    而她,也找了十一年。

    夜空中无声地开始下雨,似是彻底转季的第一场雨。

    可雨落下时,虞晚只觉那阵头昏目眩更汹涌了些。

    她眼前一黑,终是有些撑不住了,身体猛然晃了晃。

    “公主!”夏蝉惊呼,死死扶住她。

    虞晚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开口道:“锦衣卫留下守着。”

    “夏蝉,回府。”

    作者有话说:

    ----------------------

    第25章

    轿撵在裴侯府门口守候,短短几步路,虞晚走得异常辛苦。

    她的头好重,脚更是软得几乎撑不住这本就过分轻的身体。

    空气好凉,每次呼吸都奔着让整个胸脯冻成一个整体而去。

    “公主,再坚持一下……”夏蝉的声音含着浓重的哭音,“下雪了……公主。”

    虞晚恍恍惚惚,有雪粒子混着细小的雨珠扑到脸上,目光所及之处朦胧一片,可那细小到难以察觉的雪粒子却清晰可见。

    清晰到可以看见还未形成雪花形状的雏形。

    “下雪了。”她喃喃重复着。

    厚重的布帘被掀开时,冲出一阵暖风。

    热风一吹,强撑着的那根弦突然断了。

    “公主!!!”

    耳边是夏蝉尖利的嘶喊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