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3页)

栖身之处了。

    他应当是……真的气着公主了。

    其实,他并不怕没了这些所谓的锦衣玉食。

    他真正害怕的,是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

    万物俱静,静得只余一片废墟,像被战争推毁后的尸骸满地。

    为何要逞这一时之快?

    为何学不会低头服软?

    为何总保留这可笑又可耻、且不该存在他这低贱之躯的清高。

    有什么用?

    这个世界,容不下一个写不好故事,唱不好曲的戏子。

    他一时的傲慢,最终赢得的,是一无所有的惨淡收场。

    直到越靠越近的脚步声突兀地响起,苏子衿猛然回神,循声望去。

    夏蝉手捧锦匣穿过回廊走来。

    她在距他几步时站定,眼神隐带着警告和打量。

    “苏公子。”夏蝉声音平直,听不出波澜,“公主吩咐,将此物赐予你。”

    她将锦匣置于石桌未放物件的空处,掀起匣盖。

    夏蝉不再多言,也不给苏子衿反应的时间,转身便退出偏殿。

    苏子衿怔愣在原地,原本攥紧发钗的手不知何时松了,只余留落地的脆响。

    他朝锦匣瞧去,匣内墨色丝绒为衬,正中静卧着一套镶珍珠的凤冠,珍珠约有四十余颗,颗颗莹白泛着柔亮的光泽,圆润饱满,更难得的是大小几乎一致。

    光是珍珠就已如此亮眼了,更别提用翠鸟羽毛制出的翅翼,精致得栩栩如生。

    与寻常的黄蓝配色不同,这个凤冠采用的是红蓝配色,茜色配上点翠和珍珠,实在是……璀璨。

    苏子衿猛地咬住下唇,几乎要将唇咬破,更是将那疯狂上涌的热气硬生生逼回去。

    锦匣上盖别着其他的发饰,粗略看过去大大小小竟有十几种之多。

    这竟是一整套完整的头面……

    他颤抖着手伸过去,却在即将碰到时硬生生停在空中,再也前进不了半分。

    她……

    苏子衿骤然收回手,胡乱在脸上擦了一把,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擦去。

    她没有赶他走,还送来了如此珍贵的赏赐。

    这是他第一次得到完整的、成套的头面。

    苏子衿双腿都开始发软,更汹涌的情感在胸腔搅拌着、翻滚着。

    他用手死死捂住嘴,才能勉强压下泣不成声的哭音。

    所以,她没怪他。

    热气上涌在眼眶里,有滚烫的东西从眼尾划过脸颊,砸在手背上。

    苏子衿将整张脸都埋入双手,掩去骤然破碎之后显得异常狼狈的脸。

    他缓缓蹲下,肩膀乃至整个身体都抖得厉害。

    她和别人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她……

    她懂。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炸响时,他再也忍不住,嘶哑着嗓子恸哭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间,可能是永恒。

    不重要。

    直到天色染上黑雾,夜空浓稠的黑调里总是透着霾蓝色。

    像乌鸦的羽毛,看似黑,其实乌鸦才拥有最多的色泽。

    那句振聋发聩的“她懂”,在脑海中不断重复、重复到淡化。

    苏子衿突然站起身,拢紧身上的衣服,顾不上发昏的头脑和麻木的四肢,仓皇又决绝地朝主殿奔去。

    她懂。

    那,他也想懂。

    夏蝉服侍完虞晚睡下,然后在门外裹着小被子,秋风总是吹得人心里发寒。

    可是她想,只要公主在,这风也不冷,甚至暖滋滋的。

    公主身边原有初夏秋冬四名自幼一块长大的贴身侍女,如今只剩她了。

    其实公主很讨厌她总是谨守在门外这种俗礼,屡次劝说无效只得无奈一层又一层地给她加被子,好让她在寒夜中更好过些。

    与寻常主子不一样,公主夜晚即便睡不着也不愿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