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2/3页)

,我会唱戏,您喜欢听什么戏,我都给您唱。”

    “只给您一人唱……”

    良久,他没有等到虞晚的回应,本就低垂的头又落了下了些。

    视线糊得什么都看不清,眼睛哭得都开始发酸了。

    只能看见那一抹雪青色的衣角,近在咫尺。

    苏子衿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拽上那裙摆,手指都不敢用力。

    又有泪落下。

    果然……还是不行吗?

    绝望重新席卷而来,比先前的每一次都要汹涌。

    太医的药很好,身上的伤被养得极好,一点都不痛。

    明明没人再逼他了,明明她也说了那个戏班很安全。

    去那怀瑜班,应该是他最好的结果了。

    他曾经奢求而不得的,不正是去皇家的戏班,寻个庇护之处吗?

    可是为什么,他反而更痛了。

    手指尖传来那丝滑面料的触感,又软又厚实。

    好像他只要这样待着,哪怕只能触到与她有关的一点边角,心就会安定下来。

    为什么?

    明明才见过两次而已……

    他不想去深究了。

    他只知道,他宁愿被她的冷漠刺到遍体鳞伤,也不要去一个安全却与她无关的地方。

    再痛也没关系,因为痛,才活着。

    苏子衿眼眶仍然红着,泪水不再下落,而是噙在眼中:“我知道您若想听戏,这京城的戏班会争先恐后为您献上表演。”

    他眼神透出些清亮与决绝,雾气却更浓。

    “可是我与他们不一样。”

    “嗯?”

    头顶终于传来她的声音,仿佛只是在回一个无关紧要的应答。

    苏子衿俯身,竟轻轻笑了一下,泪还挂在睫毛上:“殿下,您捡我回来,我便是您的了。”

    “要听曲,要取乐,要如何……”

    “都随您。”

    “您便……收下吧。”

    第13章

    室内落针可闻,只余苏子衿放得极浅的呼吸声。

    虞晚指尖抽搐般微缩,忽而猛地握紧,指甲掐入掌心只余锐痛。

    针扎的刺感从手心传来,压不过胸口的滞阻。

    她一时间分不清是常年的病痛带来的胸闷,还是跪在旁边的人带来的烦躁。

    苏子衿的声音很轻,仿佛像是怕惊动什么一般。

    可那话语中的豁出一切、将自己当个物品般献出的自暴自弃与决绝却分外明显。

    碍眼。

    心底越厌烦,咳意也越发难忍。

    虞晚攥紧绢帕,抬手捂在嘴上,喉间的痒意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宣泄。

    被替代的,是整个胸腔的剧烈震动,直到失了气力趴伏在案。

    “公主——”苏子衿短促地惊呼出声,不顾跪地的姿势,膝盖朝前狠挪一大步,而后重重磕在地上。

    本来抓着她裙角的手快速抬起,在即将触及她不断呛咳的背时停在了空中。

    他悬在空中的手僵硬地停留,手指慢慢收回,攥成拳后落下。

    “我去给您取新的药汤。”

    虞晚捂着胸口趴伏在案上,在狭小的臂弯间咳得满是湿润的锈腥气。

    咳得猛了,背也跟着僵疼,就像经久未打理的工具,徒劳地弓着。

    她呛咳出泪花,所有气力都用作在咳嗽这一个动作上。

    耳边脚步声匆匆离去,回来时极快,明显放沉。

    “公主,药来了。”

    虞晚勉强抬起头,见苏子衿眼眶通红,细长的手指小心翼翼端着药碗,小指不自然地勾着,好似在极力维持放松的姿势而不翘起。

    药汤热气氲氲,白雾中散着苦味。

    苏子衿撑着软了的身子,端着药凑到仍在闷咳不止的虞晚身边,颤着嗓音道:“您快喝药……”

    不经意间,他目光落在那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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