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2/3页)

如此重?”裴瑾将虞晚的手握在掌心,伏在榻边。

    他长长的睫毛随着眨眼一抖一抖,巴掌大的脸皱成一团,眼底满是担忧。

    “唔……”虞晚烧得浑身乏力,身体每一处都疼得像被石磨碾过,几欲散架:“还不是怨你,跑得如此慢,害我还得时常给你挡一挡。”

    面对虞晚的调侃,裴瑾脸上反而认真几分:“是我的错,都怨我。”

    一旁站着的夏蝉,身体站得更直,板着小脸道:“公主就是太宠咱们这些下人了。”

    “哪有做奴婢的团雪球扔主子的,冬雪简直不像话。”

    裴瑾轻轻把虞晚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稚嫩的声音放得更轻些,隐隐含着无奈:“冬雪活泼,阿晚也是不愿拘着她的性子,才由着她去的。”

    他瞧虞晚不舒服,空余的手伸过去轻轻拍着她的背。

    缓慢又轻柔的拍打仿佛真的有缓解病痛的作用,虞晚不再难受地胡乱扭动。

    她就着这个姿势,软绵无力的手捏了捏裴瑾的脸。

    “阿瑾,生病原是这个滋味,实是难受极了。”

    “所以,阿晚姐姐以后要少生些病。”裴瑾没有避开虞晚的手指,反而把脸凑得更近,任由她捏着。

    “我会心疼的。”

    “心疼?”虞晚喉咙间好似被棉花堵住,本就说话不利索,此时更是含含糊糊:“阿瑾无需心疼,我身体好着呢。”

    “我的外祖父可是大将军,母妃说武将之后,就没有身体虚的……”

    脸上的力道弱了,几乎是软绵地要垂下,若非裴瑾还抓着虞晚的手,怕是要直直落下去。

    裴瑾小心将她的手放回被褥中,拿下温热锦帕又重复着动作。

    ……

    后来……

    虞晚慢慢回神,轿撵不知何时停下了,静候着她的吩咐。

    她视线慢慢聚焦,落在厚厚的布帘上。

    后来她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有节奏又舒缓的手掌始终在拍着她的背,持续了许久许久,不知疲倦。

    隐约间,她好似听到裴瑾的呢喃声。

    他说:阿晚姐姐,以后换我来保护你,再也不让你生病了。

    虞晚猛然攥紧手中的锦帕,捂着嘴轻咳一声后,掀开门帘率先下轿。

    她望着公主府的大门,热意险些突破喉间抵达眼眶。

    骗子。

    阿瑾,是个骗子。

    她半晌才将那份难言的情绪压下。

    或许是回忆过度耗费了心神,亦或是秋末的风吹得人心底空落落的。

    在她即将踏过门槛时,眼前的风景骤然天旋地转,眩晕感突袭,身体彻底失去方向感。

    “公主!”夏蝉惊呼一声,想冲上去搀扶。

    可有人比她更快。

    那道一直保持距离的身影,猛地向前跨了一大步。

    他的双手纤细却骨节清晰,指甲上还染着丹蔻。手指看着又软又修长,却处处都带着练功后磨出来的薄薄的茧。

    但他也没碰到她。

    虞晚撑住了门框,眩晕伴随着嗡鸣声慢慢消褪。

    世界不再旋转,从颠倒中重新扭转恢复,也清晰地照映出那欲搀扶的手。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她缓缓站稳身体,眼角的余光定在那双再次僵在空中的手上。

    她的声音冷了几度。

    “谁允许你碰我的?”

    那双手几乎是瞬间失去所有力道,无力地垂落下去。

    苏子衿重新垂下头,身体微微颤抖着,唇瓣抿得极紧,口脂都花成一片。

    锐痛从背部蔓延到了整个胸腔,连带那颗心都在被反复捶打,卡着喉咙说不出半个请罪的话来。

    他到底在做什么?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夏蝉。”虞晚的语气更淡了。

    “奴婢在。”

    “带他去左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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