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1/3页)

    明明对他弃之如敝履,现在……为何又要插手救他?

    而她……要了他?

    那气音下,是不容置疑的权势。

    就像要一件合心意的物件,或是一只猫狗。

    绝处逢生的救赎感还未来得及翻涌,就被一股更强的屈辱感淹没。

    伴随着莫名丝丝缕缕的委屈,彻底堵死所有可供呼吸的气口。

    四周的求饶声越发大。

    “四公主恕罪……下官不知这戏子是您看中的人,都是那戏班主诓骗下官……”

    “是啊,下官当真不知!”

    ……

    密密的求饶声,吵得人脑仁都开始疼。

    “聒噪。”苏子衿听见二楼传来虞晚的声音,声音还是那般轻,连丁点喜怒都听不出。

    可就是这声音落下时,那些如集市般吵闹的众人,就像突然被点了哑穴,再无声响。

    “诸位大人如此清闲,政事定是处理得极好。”

    “想来也经得起查,本宫会让都察院好好关照关照诸位。”

    苏子衿下意识朝台下望去,那些先前还污言秽语、高高在上的官员们,此刻面如死灰。

    脸煞白得像他看过的死人,只是区别在于死人不会发抖罢了。

    锦衣卫将那些不可一世的官员们提起,像拖条死狗一般拖出去。

    那些人甚至连一声哀嚎都不敢发出来。

    班主说过,这次请的官老爷们,职位都远在税吏老爷之上……

    结果于她而言,仍如随手处理垃圾一般轻易。

    这场景,和上一次税吏老爷何其相似。

    又何其不同。

    这次,是为了他来的吗?

    苏子衿双眸逐渐被更深的空洞和暗色盖住,直愣愣地看着锦衣卫清场。

    他的视线落在身边。

    那个将自己当作货物随手赠人、肆意鞭打的班主苏贵,此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甚至隐有些难闻的腥臊味从身上传出。

    班主连和那位公主对视的资格都没有。

    苏子衿第一次对四公主这个名号,有了具象化的认知。

    面前这些狼狈如斯的人,每一位都曾是他无法反抗的天。

    可现在……

    他终于明白,在绝对的权势和力量面前,反抗已经彻底失去了意义。

    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搭建戏台的木板传来沉沉的落步声。

    锦衣卫声音冷硬,走上戏台:“公主殿下有令,金玉班即日起解散,伶人遣返原籍。班主苏贵,圈禁京中,听候发落。”

    戏楼转眼便空了,那些肮脏的老爷们都被拖走,就连班主都被一并拖走。

    戏台空空旷旷,本该安静得令人心慌。

    可一股极其陌生的暖意,游走在四肢百骸。

    苏子衿猛地吸口气,空气中再无烟酒臭味,没有令人作呕的下流视线,只有那若有若无的一缕清苦香。

    劫后余生带来的虚脱感几乎要抽走他的脊梁,若非还跪着,他险些要瘫软在地。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思绪都被冲散。

    所有震撼、恐惧、反抗与不甘被冲刷,七零八落后只剩两个字。

    无力。

    苏子衿跪在地上,微仰起头,望向二楼栏杆处。

    刚抬头,便不偏不倚对上了虞晚的视线。

    她的双眸很美,却如深冬结冰的湖面,冻得人心发慌。

    再无半分他曾看到的柔软,反而像在打量什么脏东西。

    一股酸涩从胸口冲到鼻腔。

    他本该难过的,可在这压倒式的权势面前,所有情绪都苍白得可笑。

    她厌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痛意之下,竟还涌起一丝悲哀的庆幸。

    至少,不是那些令人作呕的人。

    他终究逃不过这任人玩弄的命运。

    但至少……是她。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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