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3页)

生怜。

    “徐嬷嬷您看,这便是我与您说的伶人。用具也一应给您备下了,您随意——”苏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徐嬷嬷一个眼神噤声。

    徐嬷嬷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他肌肤苍白如雪,好似放弃一切挣扎般,身子软软被束在架上,像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好眼熟。

    这是徐嬷嬷的第一反应。

    她转头看向苏贵所说备好的工具,粗糙的木箱内,最为显著的便是那用榉木雕刻而出的,形状各异的角先生。

    角先生尺寸各异,从小到大摆了一排,部分花纹的位置更是刁钻至极。

    其余的各种不入流的小玩意密布,堆满箱内的每一处,满满当当。

    “这些。”徐嬷嬷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极有力道:“用不上,撤了。”

    “这……”苏贵不甘,急急开口:“徐嬷嬷,我请您来自是为教这床笫之事……”

    “是你见过的贵人多,还是我见的贵人多?”徐嬷嬷只一句话,就让苏贵再次闭嘴,只得不甘地退到旁侧。

    “这皇城中的贵人,要的从来不是床上的玩物,这等子玩意儿他们见得多了,早便腻烦了。”徐嬷嬷走近少年,捏着对方的下巴,逼其抬头对视。

    少年那双漂亮的乌眸中没有一点鲜活气,仿佛整潭死水都被搬入了眼中,深不见底。

    “不。”他分明唇瓣都被冷得发乌,却将那一个字咬得字正腔圆,满眼的死寂中只剩一缕微弱却能燃烬一切的倔。

    徐嬷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打量着这张脸,心底头那点熟悉感却越发深刻。

    她一时间想不起来,但多年在宫中生存的经验都刻在了骨子中,代替她落了决定。

    “苏班主,将人放下来,这般束着如何调.教?”

    少年被放下后,身子当即失了支撑,瘫软在地上。

    尽管是徒劳,可他的手还是用力撑在地上,试图将自己的身子骨撑直。

    “我、不、愿。”

    他一字一句,将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每个字都用上极大的力气。

    徐嬷嬷居高临下看着他:“愿与不愿,从由不得你做主。”

    “我只问一句,你要生还是死,要尊还是卑?”

    少年不语,视线只死死锁在地面上,仿佛一只蚂蚁都值得他多看一眼,那被风卷起的灰尘也好过眼前的腌臜。

    苏贵见状气极,拽过一旁的鞭就要冲上前。

    徐嬷嬷又抬手拦下。

    “你们苏班主说,此番是为你日后好进宫服侍贵人。”

    “贵人们娇气,心思更是难以捉摸,你若奔着送命而去,旁边便有绳索,现下便能自我了结,也省了我许多气力。”

    “贵人……”苏子衿垂下眸,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抠着地面,连带指甲缝都塞满泥土,胀得指甲间的异物感久久不散。

    饶是如此,也不敌心中半分难受。

    服侍贵人,与服侍贫贱之人,于他而言有何分别?

    都一样,都是用这身下贱的身躯,去讨好、献媚他人。

    好像他苏子衿,生来就是为成那肮脏的玩意儿。

    若如此,死也是一种解脱,既不能清清白白地活,那他便清清白白地死。

    他抬手去够桌上粗糙的麻绳。

    “住手!”

    徐嬷嬷还在冷眼旁观时,苏贵却忍不住了,一把按住苏子衿去拿麻绳的手。

    他气急败坏:“苏子衿,你疯了?你忘了前晚那位贵人吗?!”

    “坐着轿撵,一句话就能让税吏老爷倒台的那位!”

    “她看你的眼神明显对你有兴趣。”

    “我花大价钱请徐嬷嬷来是为什么?就是为了让你能入她的眼!”

    苏贵的话一句接一句,如连珠炮般落下。

    “那是泼天的富贵,常人求都求不来的富贵,结果你要去寻死?!”

    苏贵的话语中带着恼意和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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