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2/3页)

此为由,或许,在身边的同龄人中,让他相处得最轻松的是家入硝子才对——

    一身黑的少女,喜欢抽烟喝酒。

    乍一眼看去,和普通的少女没什么区别。

    但还是调侃地称呼一句“白衣天使”好了。

    这位“白衣天使”呢,喜欢在救完人后抽上一根烟。

    2006年的夏天,缭绕的雾兜住了她的眉眼。

    少女站在生与死逼仄的狭缝,淡漠地道上一句令他笑出声来的话:

    「对我来说,你们两个都还活着就够了。」

    思及此,五条悟在落满白雪的长街上站了起来。

    提了一手的东西因此哗啦啦地垂下来,烟酒磕碰,几本书和一袋糖似乎也变得沉重。

    五条悟索性直接一抛,也不管会不会坏掉。

    好在夏油杰接住了,而家入硝子小跑过来,眼睛亮亮地接过了那些酒,笑得眉间的倦怠都少了几分。

    他自己则是吐出一口浑浊的呼吸,生来就镶在面上的六眼遥遥地看向前方。

    眼帘中,雪白的路延伸至连接黑夜的尽头,窥不见终点。

    可是,夏油杰的声音突然轻轻响起:“去哪里?悟。”

    也是这一瞬,五条悟才发现自己已经往前走了——向着不知名的远方,企图去跨越未知的黑夜与大雪。

    但是,他却只是回头,站在光影交错的地方,一如既往的,对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轻浮地笑:“往这个方向回学校吧,听说那里有花,我想去摘一朵来装饰圣诞树。”

    与此同时,他自己忍不住想,这段路有意义吗?

    他有必要走过去吗?

    伴随着这般困惑,散了黑发的少年站在暖光中,传来了似提醒的梵音:“那样就赶不上门禁时间了,连圣诞派对都办不成了哦,悟。”

    可是,五条悟却不甚在意。

    他甚至朗朗地笑出声来,将羽绒服口袋里属于墨镜的碎片都摸出来扔进垃圾桶里,然后,大跨步地往前走。

    他近乎张扬,带着独属于这个年纪的狂妄,说:“赶不上就赶不上啰!我们又不信奉耶稣!”

    所以,上帝诞生的日子于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他不为衪生气篷勃的生命感到欣喜,也不会因衪的死去悲伤。

    将人来人往的喧嚣抛之于后,他们怀持展望的姿态,仅仅是诠释自我罢了。

    “所以,现在是要去找她吗?五条君。”

    有人笑着问他。

    五条悟在那条漆黑的长路侧头,看见后边走过的地方白雪褪去,雏菊盛开,一身白大褂的医生坐在2007年的窗边笑:

    “我觉得不用去找她也没事哦。”

    顿了一下,那人又弯着眼睛道:“哦呀,不是说她会自己回来,只是觉得,人呢,在不确定和那个人有未来前,还是别去碰会比较好,这样不会容易死,也会活得更轻松些。”

    可是,五条悟没有理他。

    他的脾气向来算不上好,总是不爱听讨厌的人说话。

    以致于连后边这样提醒他的声音都觉着烦躁啰嗦:“你确定要去吗?到时我可不会送你回来的。”

    银发蓝眼的小少年说:“就算你死在那里我也不会管你的。”

    ……人类有时候真的很奇怪。

    涉及到「死」这个字眼的话题,大多数人好像都觉得沉重而具备某种能叫人踌躇的力量似的。

    而他们也正打算用它束缚他。

    但死亡是什么?

    是鲜血,残骸,和走马灯吗?

    以此为命题,跨越了两个世界的边界而来,他看见了雨丝切割着眼帘。

    大雨在下。

    淅淅沥沥。

    他站在雨幕龟裂的缝隙里,站在偏离的迴路上,在须臾间窥见了一场荒唐而颓靡的凋零。

    就像枝桠被折断,残花落下梢头。

    艳色染红了和服上缀有的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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