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3页)

又凉又硬,还有点凹凸不平,有如复苏的奴隶。

    他的力道不算重,却远盖过温柔。那是与理性脱节、充塞欲望的拥抱,是蔺哲喜欢他的表现。就是江奕有些好奇,假如那晚前辈们不在,这人是否还会有别的表现?

    稍后他开始反思,自己喜欢蔺哲的表现又是什么?

    他曾向当事人和阿米拉以外的前辈们明确表示过自己喜欢蔺哲,但好像从来没有做出过一反常态的举动。对他好不算,江奕对蔺哲好纯粹是出于一种条件反射,它和理性不搭边,且毫无杂念。

    假使要像蔺哲那样,不遗余力、用天然之躯锁住对方才算是喜欢,那江奕对他的喜欢完全就是一个天大的谎言。他的人生字典里面没有“压制”,他的浑金璞玉般的灵魂与肉身对情爱的欲念全然不知。柔软是他的全部,他愿意把全部的自己展现给世界。

    前段时间,蔺哲故地重游,去了他度过六岁生日的光年游乐场。说来有趣,所有设施都在运作,旋转木马、过山车、摩天轮,至今仍不分昼夜地劳动。

    后来他听到嗷嗷哭声,在滚筒滑梯,以及海洋球池。鬼屋和往常一样,传出幽幽凄凄的哀号,上方的假骷髅道具发出桀桀怪笑,伴随老旧机械咯吱咯吱的响声……

    售票员进不去,游客们出不来。

    “世界病得很重。”

    蔺哲说:“我还不想死。”

    人类偏爱幸福,是因为幸福距离太远;人类偏爱生存,是因为死亡距离太近。

    “我和你同在。”

    江奕把自己的手叠在了蔺哲手上。

    第30章

    他们降停在卡拉哈里沙漠,一片瑰异的红色沙丘上。地面鲜红,干净,松软而暖和。没有一丝风。盐沼也好,动物巢穴与灌木丛也好,都静躺在刺眼的夕阳和石灰色阴影里。梅森搬下来两个28寸行李箱。

    “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来度假的。”坦狄薇对蔺哲道。

    “这里面是我的生活必需品。”蔺哲摸到银灰色箱子后说。梅森关闭机舱门,打开另一个乳白色行李箱拉杆:“你还说别人,亲爱的阿玛乌涅特,你不也带了这么多东西?”

    坦狄薇摊手表示疑惑。蔺哲轻咳两下:“呃,这是我单独为江奕准备的。”

    江奕、梅森、纳西尔:“……”

    “你对他未免过于谄媚了。”坦狄薇批评他。

    蔺哲以一种萎靡不振的姿态回答:“是的,我对他过于谄媚了。”

    他们在漫无边际的荒漠中寻找旅店。此时黧黑的天空看起来像块干刺刺的抹布,空气里仿佛有无数颗小星星。江奕仰头看蔺哲,问:“您为我准备了什么?”

    “吃的,喝的,穿的,还有用的。”

    “谢谢您,这里没有信号,‘谄媚’是什么意思?”

    之后的十多分钟,蔺哲分别从词性、心理学研究、化学机制以及生物学基础等方面回答问题。

    “‘谄媚’,本质是一种社会性生存策略。”最后他总结道,“通过语言和行为操纵他人情感,其背后涉及复杂的心理动机、神经化学反馈及进化行为模式。这一策略短期内或许能为我带来利益,长期却有可能损害我的尊严和你对我的信任。”

    “那您为什么还要谄媚我?”

    “开心一天是一天。”

    “这能让您开心?”

    “嗯。”

    “那您继续谄媚我吧。”

    “嗯?”

    “请您继续谄媚我。”

    “好。”

    后来,蔺哲给了江奕一颗桃子吃,江奕则回馈他很多很多文字,内容包括他这段时间看的电影、书籍,还有和卡莉莎前辈的工作进度,以及被狼王弗雷希沃特抓走前的那一刻钟。

    这人好奇地倾听着,脸上浮现着笑容,因为打字者讲起故事来绘声绘色,就好像这些是他们共同经历的、能够唤醒所有感官的事情。

    突然小乞丐停下脚步。

    蔺哲替他做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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