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1/3页)

    他从发呆陷入沉思。

    两分钟后,字愈同时录入、传声:

    斯芬克斯。

    第15章

    换好衣裳,江奕将浴室打扫干净,带上语言转录器出来。水将他的头发浸成枣褐色,一滴、两滴,沿发丝滑落,融入驼色棉毛巾,像花朵在沙漠竞相绽放。

    洗澡真幸福。

    看到蔺哲正专心在卧室绘图,他心情更加愉悦,敲敲门,用皱巴巴的指腹在水汽上打字:我好了。

    但见这人慢吞吞地站起来,像在闹情绪,趿拉着拖鞋,一副身不由己、松懈散漫的样子。

    彼此擦肩而过时,蔺哲忽然停住,吸了吸鼻子,压低眉毛:“你用我沐浴露了?”

    江奕:“……”

    他把头扭向一边。

    糟糕,心情太好把这事给忘了。

    “对不起,”他连忙道歉,耳垂和脸蛋裹上朦胧的粉色,“我觉得您身上很香,闻久了睡觉都变得安稳。但是您工作忙,我不敢走太近,就挤了两泵您的沐浴露试试。我会赔偿给您。”

    两人一靠近,周围的空气更香了,不是甜香,而是一种温暖与清冽交织的味道,正如蔺哲本身那样,温柔、包容,却总是游离在一个人的世界里。

    每次闻到这香气,江奕就感觉自己好像住进了森林的小木屋里。

    突然“小木屋”说话了:“买瓶新的,明天,我给你买瓶新的。”

    啊?

    江奕怀疑这机器又出故障了。“不用您破费,其实我更想待在您身边的时间长一点,如果您愿意的话。”他真诚地看着蔺哲。

    蔺哲顿了顿。

    “明天我给你买瓶新的。”

    江奕:“哦,谢谢。”

    蔺哲:“嗯。”

    他进浴室,他回房间。

    江奕一回去就把自己甩到床上,整张脸埋进被子里。他们的关系好像又被他搞砸了。

    直到呼吸困难,他终于肯坐起来,走到书架前,抽出卡莉莎前辈送他的那本爱情小说,下定决心,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去想蔺哲。

    他端坐在书桌前,翻到书的扉页。那是“泛黄航海日记”的样式,配着西斯莱的风景画,上方有一行手写体引言:所有风暴都是你为我指引的方向。

    他翻着书,没一刻钟就入了迷。

    这是他看过最浪漫的文字。阅读过程中,他仿佛亲眼目睹了人世间全部的爱,借开篇的十四行诗、诙谐又可爱的正文,和终章反抒情叙事诗的形式,在他生命中仓皇驶过。

    过去不被珍视的爱情,忽然在他眼里变得神圣起来。那些他不曾领教过的东西,而今也如藤蔓般,在他灵魂深处肆意生长。

    比起爱情,他认为这更像是一本探险小说。

    故事的两位主人公,吉姆和罗比,他们在北极相遇,并接受了当地族长的热情款待。

    后来他们出海时被困在冰面,一位正义的鹦鹉上将施以援手并护送他们到北美洲。

    在那里,他们又认识了善良淳朴的烟农和他的女儿,以及热爱动物的马戏团团长。

    在这些人的帮助下,他们顺利到达墨西哥,与玛雅酋长、西班牙总督建立亲密友好关系。

    然后,他们在巴西打败邪恶的奴隶主,拯救矿洞精灵,并目送回归自由民身份的友人搭上去往莫桑比克的船。

    之后他们遇见了一朵会动会说话的南美水仙花,罗比有幸帮了它一个忙,他们在蘑菇林告别。

    极昼将至,他们翻过休眠火山,来到世界尽头,邂逅一只叫鲍勃的美丽外星生物。

    最终,他们在那里安家落户——和鲍勃,还有他们的朋友。

    这本书行文流畅唯美,像久居深海的冰雕一样,既童话又现实,主观理想、歌颂自然、情感真挚,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批判社会,那是法国大革命催化而生的典型艺术特征。其中不乏大篇幅对吉姆的心理描写,对罗比从一见倾心到至死不渝,像栽种一棵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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