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2/3页)

搭在他手背,瞬间皮肤便如冰雪覆盖,卿长虞确信他有在用灵力溢散冷气温。

    像是灵力多得无处释放似的。

    “我妻。”

    卿长虞思索片刻,没想到易忘尘对于证道一事如此热络,简直是青年弟子中的进步标杆。

    但他还是提示道:“我是男人。”

    用这称呼未免不太合适。

    易忘尘跟听不懂似的,道:“我也是。”

    卿长虞一顿:“……看得出来。”

    易忘尘像是特意想瞧见他这副无奈表情似的,嘴角勾起得逞的弧度,罕见地没了那股苦大仇深的死人气。

    卿长虞懒懒地向后倒,被圈椅靠背揽住:“好吧,随你。”

    手也收回来,搭在漆黑木椅上,向下垂着,像一株延展而开的白玉兰。

    在小事上,卿长虞向来投降得很快。

    更何况,所谓结契压根是没影的事。

    卿长虞忽而眨眨眼,道:“你的那些分身,还能叫出来么?”

    分身们所存记忆不同、履历不同,性格也都有所差异。

    山里那个质朴憨厚的老实人大柱,也能是易忘尘的分身。

    易忘尘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道:“已经消散的分身是回不来的。”

    分身死了就是死了,修为与记忆回归本体,也没有轮回转世。

    “你很在意他?”易忘尘歪了歪头,冰冷透亮的眼珠看向卿长虞。

    ……怎么又露出这副模样,怪渗人的。

    易忘尘身上就像有什么开关,稍不注意,就会露出那天刚见面时,那副森寒阴冷到让人恐惧的模样。

    滚热茶水注入杯盏,泡茶水翻滚得粼粼银白,卿长虞伸手轻推:

    “多喝点茶。”

    清热去火,平心静气。

    易忘尘倾身,凑到他耳畔,唤道:「宝珠……」

    一瞬间诡异的错乱感,仿佛皮囊之下的灵魂换成那个干净纯然的男人,又在转瞬之间被吞噬殆尽。

    易忘尘道:“师兄,我也是他。”

    卿长虞叹了口气。

    易忘尘这个人,真是个矛盾至极的人。或许是修炼方式的影响,他的心思变得太快、太不稳定,往往先前还是风和日丽,顷刻间便是风雨雷电。

    他不知道,易忘尘只单对他一个人这样。

    易忘尘确实可以成为以无情证道的天下第一人,如果世间没有卿长虞的话。

    可世间没有卿长虞,也就不会有易忘尘。

    此题无解。

    清晨,高山雾气尚未散去,无极宗议事大殿上已站满修士。

    大殿分为前后两端,里面站着九宗代表,外面则站着东境其余收到信函的宗门代表。

    九宗按次排列,仙音门惨遭灭门,席位落空。

    原本议论纷纷的众人,都在一瞬间安静下来。

    偌大殿上,落针可闻。

    两个衣着相似、面容都不可见的男人,站在最上方。

    一时间,竟分不清哪一个才是易尊者。

    众人顺着威压循去,前方的是易忘尘。

    这样再细看来,两人又有些不同。

    后面的男人整体瘦削一些,步态也略放松,系带勾勒出一截可堪把玩的腰线,明明衣着整齐,却从内而外透出一股懒散风流,一点也不端庄。

    更近些的九宗众人则感受更加明显。从那人身上蔓延开一股清雅若兰的香味,带着一丝丝欲撩还勾的甜腻。

    一时间,或好奇、或痴迷的目光,齐齐投向最高处。

    所有人短暂失去了理智,百千目光凝实成同一种情绪,仿佛有不知名的存在透过这一双双眼睛,贪婪地凝视着他。

    有的人仿佛天生就有摄取关注的能力,这是上天赐予的恩宠,即使他自己并无此意。

    眼前熟悉的景象,让易忘尘回想起一些不太愉快的记忆,从心底生出些隐秘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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