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第1/3页)

    “带你出去玩呀?”卿长虞拉着他的衣袖,将他拉到人偶前,笑眯眯道,“岁门主,来来来,吹口气儿。”

    岁间玉俯下身,对着人偶头顶轻轻吹了气。

    下一刻,人身蓦地一僵,落到卿长虞怀中。

    卿长虞将人放到塌上,身后传来响动,出现了个一模一样的男人,是魂魄附于泥偶身上的岁间玉。

    卿长虞拉着他的手,左右看了看:

    “感觉如何,岁门主?”

    岁间玉道:“泥塑之身要重些,但没了病痛,又似乎要轻些。”

    卿长虞笑道:“那就是还可以了,不枉我费一番功夫。”

    岁间玉体无灵根,是早夭之命,自诞生以来,从未离开过九重楼。

    父母请人为他改命,得了一术,让他与九重楼地脉捆绑,可延长寿命。

    代价便是永不许离开九重楼。

    可如今,他的命是卿长虞的灵血给的,与九重楼的联系不似从前紧密,卿长虞便想着,或许,能够让岁门主也出去一遭?

    他站在剑上,对岁间玉伸出手:

    “岁门主,来试一试。”

    忽有狂风,高楼外白鹤盘桓鸣叫,似是警告。

    岁间玉只抬起一只手,下一刻,便被卿长虞紧紧抓住,一把拉到了剑上。

    那些汹涌的波涛尚未酝酿,就这么被轻易打散。

    卿长虞难得有种黄毛小子的自觉,一手剑诀,一手将岁间玉的手拉来环腰按住,笑道:

    “岁门主,走咯!”

    将带人出门带出了私奔的架势。

    长剑载人在云海中穿梭,向下,剑尾带着连绵的白色云雾,曳出一道弧度平缓的长线,向上,可见红日半悬在天际,金澄澄的光被云层笼住,万里云海如金色鱼鳞般壮观。

    忽地,疾风擦身,长剑下压,迫近万顷碧波。

    他的手与岁间玉指尖相擦,手指三三两两交错着,带着岁间玉向下,揽了一手涓涓活水。

    澄澈、透明、清凉。

    岁间玉凑近卿长虞耳畔道:

    “这水泡茶倒好。”

    卿长虞不喜欢喝茶,表情有些苦哈哈。

    停在湖畔,任岁间玉取壶装水,他躺在一片乌鸢花中,姿态随意,一副天为被地为床的闲散心态。

    岁间玉的手不禁停留在水中,任水流不断地划过指缝。

    水是发凉的,却不森寒,每一息的涌动都是新奇的,是他从未见过的带着原始生命力。

    岁间玉回过头,蓝色乌鸢花沐浴在日光下,花瓣上露珠闪动着晶莹,与射线状的光芒共同提亮了眼前色彩。绿茎上还有深紫花苞随风微微摇曳,勃勃生机。

    卿长虞倚坐花海,肤色在日光下如玉一般莹白,正伸手接蝴蝶玩。

    一切如梦一般。

    他忽地想,要是能死在这里,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闹市街头,两人随波逐流,任人流攒动带向任何地方。

    停在摊饭前,便买一串红豆珠子,停在杂耍前,便见凡人大宣修仙之道。岁间玉看得很认真,他记性很好,见过的东西就不会忘。

    一方小桌,布幡上书“神机妙算”四字,老瞎子叫住了二人。

    “二位仙人,且留步留步。”

    “老人家可有事?”

    老瞎子指着卿长虞道:

    “这位仙人乃孤辰寡宿格,无亲无友,伶仃终生。凡所信任,终将背叛,万缘皆浅,上苍不怜。老朽有一破解之法……”

    “住口!”岁间玉冷冷道,“一派胡言。”

    卿长虞还是第一次见岁间玉拉下脸,原来温和病弱的人,也会有如此骇人的神色。

    算命这事岁间玉也会,卿长虞从没听过他说自己是什么孤辰寡宿格。

    卿长虞挑眉:“你连我生辰八字都不知,如何测命?”

    “我会相面。”老瞎子悠悠摘下黑眼镜,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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