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3/3页)

门寻常的一个午后。

    任禛又道:

    “太清门,以后你要看好,有你在,多让人放心…”

    他这时候反倒像个长辈,看着天边火烧云,道:

    “那个魔修,今日做了这样的事,秋韵她,应该会很伤心。你要多安慰你师姐,她性子太急,容易想不开……”

    任禛的话总是很多,此时就像每一个电视剧里要下场的角色那样,不甘心地想给自己多挣一点镜头,于是絮絮叨叨从山下酒楼的狗崽说到师父房里被他偷走的墨宝。

    像个啰嗦老头子,卿安都快忘记他要死了。

    天上下了雨,一点复一滴,打得任禛衣襟湿润一片。

    说遍了宗门,说遍了旁人。

    都说人要撑着口气,把想说的说出来,才咽得下气,任禛要交代的未免也太多了些。

    湿润的掌心贴在卿安的脸上,浓郁的血腥味刺激得人几欲作呕,在他洁净如玉的面庞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红。

    任禛黑色的瞳孔渐渐涣散,却想透过这一次对视,看见卿安此后的年年岁岁。

    有一瞬间,浓烈的不甘透过他的眼睛,发出让人震颤的光,又迅速枯萎。

    卿安从未被这样认真地注视过。

    任禛道:

    “若是知道师弟会哭,我就不修此道了。”

    只此一句,他的身躯顿作灰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