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1/3页)

    得了命令的骑兵,顿时找到?了主?心骨,皆抽着马鞭,往左侧的林坡冲去。

    此时真宿也已探出了车舆之外?。他秀眉一拧,顾不上什么妨不妨碍丹田修复了,向着空地隔空打出一拳,内力如浪涛般向外?震荡,一时之间,周边百丈之内,气流流速骤然变慢,甚至凝滞,间接使所有?车辆马匹的速度骤降。不过数十息,车队中后段的骑兵还未理解发生何事,他们身下的马儿与后头拖着的笨重马车便?尽数停下了。

    不妙。真宿察觉丹田负荷过大,才将?将?修复好的一成丹田,此刻又变得分崩离析。毒素在丹田内横冲直撞,比以往千疮百孔之时,还要?紊乱无序,顿时激起了体内的猛烈反应。

    真宿余光瞥着鸩王,稍退了一个身位,额头猛地往车厢外?角磕去,随着“砰”的闷重一声,真宿才放心将?冲上喉间的逆血吐出。

    鸩王听到?动静的瞬间,身体登时僵住,迟了一息才侧首看去。

    “庆儿!”鸩王目眦欲裂地看着车夫的后背被溅上了一片猩红,屏住呼吸,连忙将?真宿扶到?车厢内坐下,对车夫命道,“快去将?军医带过来!”

    “是?,是?!”车夫瞠目结舌,急急跃下车去。

    真宿忍着丹田处传来的剧痛,将?剩余逆血强压了下去,然后想对鸩王说不用管他,先去看看兵士和外?面的情况,眼前却蓦地一黑,带着血的额头直直挨到?了鸩王的肩上。

    “让我靠一会?儿……很?快,就好。”真宿有?些?无奈地呢喃道。

    鸩王的脊背都?绷直了,他抬起手,欲要?揽住真宿的脑后,好替他压住额头的伤口止血,岂料肩上那毛茸茸的脑袋忽地拱了拱,调整了下位置又继续靠着。鸩王见真宿额上的伤口显了出来,没再流血了,于是?也不动弹,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静待车夫将?军医带来。

    没想到?先等来了两位中郎将?,他们站在车外?,行礼道:“陛下圣体可无恙?微臣前来禀报。”

    “朕无事。说。”

    “禀圣上,已查清前排发生连环践踏事故的缘由?,是?因一名兵士堕马,然后导致了伤马三十余匹,亡四匹。十六人负伤,其中伤势较重的有七人,堕马的兵士已毙命。”

    “与堕马兵士齐驱的是何人?”鸩王之音如同狱火中被提拉升起的牢笼,散发着浓浓的煞气。

    行军讲究相互督促观察,这种长时间的赶路更是如此,车队中基本是?两两并行,堕马的士兵纵然有?错,但在与他并行齐驱的人更是难逃罪责。

    “臣即刻彻查!”中郎将?从?鸩王的话里意识到?了什么,相互对视了一眼,当即领命告退。

    军医很?快就来了。本着不好怠慢皇上,所以资历最老的军医自告奋勇,另两位军医则往后头伤亡较惨烈的地方去了。然而?一上车舆,没想到?却是?为皇上身边的随侍看病,此时随侍那额上的伤口,甚至已经愈合了。

    “……陛下,这,这脉象,恕臣看不出该当如何。但随侍大人额上的伤问题不大,只需清洗一下,敷点金疮药即可。”

    鸩王眉头依然紧锁,补充道:“他方才还吐血了。”

    “啊,这,竟是?如此……”军医也词穷了。

    真宿看不过眼了。他这脉象连恪霖也看不出个东西南北来,何况是?其他太医呢。真宿不愿耽搁了正经救治,遂对鸩王道:“小的没事,劳烦陛下替小的上药。太医且快去看顾其他伤者罢。”其实他不需要?用药,但演戏演全套,军医都?这么说了,他不好再“逞强”,况且鸩王看着也不是?很?相信他没事。

    鸩王迟疑了一瞬,但还是?点头了。

    军医松了口气,留下金疮药和布条后便?提着药箱往后头去了。

    鸩王敷药包扎的手法意外?的专业,令真宿不禁想起了鸩王先前对着众臣说的那番话。鸩王久经沙场,对这些?事务能这般熟练,由?此可见,对方口中的征战并非纸上谈兵,也非侃侃而?谈,而?是?从?战场中厮杀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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