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2/3页)

,脸孔通红。

    李轸想解围,却一时想不出来什么说辞,这顾二的老斗之词可真荒唐。

    “你们既是在拍文明戏,怎么能走这种媚俗的路子?”顾焕章收回了视线,又起了一话,他语调平稳,“我知道你们还要筹款子,但是这戏的路子也得正些,要符合实际才行。”

    这一下,几人又舒了口气,好似大家都错怪了顾先生。

    “那就请顾先生多来捧场,帮这些学生指点一二。”李轸连忙开口,“这戏剧社也是宣导文明的先锋站。”

    几人也纷纷附和。

    顾焕章点点头,又看了看柏青,“我会常来的。”

    第97章

    金宝回到北京,很快置了一处院子。他偏爱四四方方的合院,又去街面找了靠谱的担保,要找一个做饭老妈子和一个遣唤小厮。保人说最快也要明日找得,他便又去了饭庄子打包了几样酒菜,回去继续拾掇。

    入夜后,金宝去了碧月楼,玉芙现在在这里挑班唱戏。

    他瞧着这楼匾上的三个字出了下神,走进戏楼,找了一处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他这是第一次坐在戏楼里。一直不是给人当奴才就是忙于生计,还从未完完整整听过一折子戏呢。

    二楼的戏厢已经满了,军阀们霸占着最好的位置。金宝扫了一眼,却不是很在意。

    这帮军阀也是前呼后拥,带着副官、马弁。很多人的公务、人情、交易,都也习惯在包厢里进行。一边听着戏,一边就把事情谈了。

    这帮人用着戏园子的地方,也倒是仁义,也会比谁包的场子大,比谁给名角的赏钱多,比谁请的客人有面子。

    但他们也只是自诩“风雅之士”,实则对戏一窍不通。在这园子里,想叫好就叫好,不管是不是唱腔的关键处。聊天谈事声音也很大,由着性子离席或入场,全然不顾及其他观众和台上角儿的表演。

    金宝沏了香片儿,这就等着玉芙的戏码。

    到了大轴,楼上的军阀先开始一番阵势,副官们纷纷叫好热场,还未开锣就赏了角儿一千大洋。二楼的红绸轰然垂落,池座儿的爷们儿也都喝着彩,拱热这气氛。

    金宝只管吹茶,没有去管这些响动。

    玉芙今儿唱的是一出《醉酒》。

    他的扮相对于金宝来说有些陌生,但这人的风情就是如此,对自己来说有点遥远,霁月般的人物。

    他对戏没什么兴趣,更没什么心得,眼睛只直勾勾地盯着那人,看着他悲,看着他喜。

    他也心甘情愿地被他的情绪攫着,虔诚地追逐,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挣脱不开了,到底还是会回来。

    一出唱罢,掌声雷动。

    二楼军阀更是躁动起来,纷纷抛掷彩头。金宝也不再端坐,他穿过满堂狂欢,仿佛也是意犹未尽的戏迷般,带着一种惶恐的、狂喜的冲动,走向后台。

    “哎——”经励科却拦下了他。

    一场日月翻天的变革到了这地界儿,好像没变,仍然是看人下菜碟的规矩。金宝衣裳普通,这就又叫人低看。

    金宝掏出银票,往人身上重重一摁,“我与柳老板是旧识,劳您带路。”

    经励科一瞧银票,立刻换了副脸孔,腰也弓着,“得嘞,爷!”这就去传话了。

    柳玉芙!

    金宝忍不住地就要唤他的名字。

    他在经励科后面跟着,头脑、心灵和全部的知觉却都突突地叫嚣着那人的名字。但他还是忍下,没有叫出口。眼下伶人的境遇越发尴尬,他不想徒增一些腌臜的误会。

    碧月楼的后台宽敞些,玉芙也有了自己休憩、化妆的地方,是要给角儿一些私密僻静。

    金宝随着人,穿过一些砌末,这才走到。

    “柳老板。”经励科叩一叩门,很快,有丫头把门打开。

    经励科闪身进去,对着玉芙耳语。

    玉芙听了一句,眼睛已经斜瞟着镜子,他瞧见了金宝。

    金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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