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1/3页)

    金宝没抬头看他,大拇指随意捻掉手边几滴泪,低头继续道,“我还有些底,我只留些盘缠和本钱,其余都给你,足够你熬到开锣。”

    “我不要唱戏!”玉芙突然倾身搂住金宝的脑袋,“求求你,你留下来!你帮守好这个家!我就要守住这个家,没了这个家,我什么都不是!”

    金宝由他抱着,也由他哭,过了一会儿才苦笑道,“放开我吧,透不过来气儿了。”

    玉芙这才放开手,头低了一点,看着他,软声哀求,“你别走。我好不容易有了家,不要它散。”

    “这算什么家呢?”金宝不敢再看他的眼,站起来,拢着他,让人的脸贴着自己。他低下头,盯着这人的发顶,“你等我,等我从别处安稳了,再回来接你。到时,我给你家。”

    “不要。”玉芙闷闷地说。

    “那你,和我走?”金宝哑着嗓子。

    玉芙又是很快摇头,没有抬头看他,也并未再说什么。一片薄薄的肩头轻轻抖着,似是忍得很辛苦。

    金宝看他的模样,下了决心。他慢慢从夹袄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首饰包,轻轻推了推人,递过去。

    玉芙摇摇头,不肯接。

    “打开看看吧。”他硬塞在人的手里。

    玉芙草草一掀盖子,心想无论是什么,都不再受他的。没成想,一打开,盒子里的物件儿让他心惊——

    竟然是周沉璧的翡翠扳指!

    “还记得么,这是谁的?”金宝轻轻开口。

    玉芙顾不上答。

    他把这块透着水的小绿石头爱惜地包在手心里,然后紧紧握住,泪止不住地又淌下来。

    “那日,你看着它失神,我以为你喜欢,就买下了。我怕是死人手上撸下来的,就偷着去打问。”金宝慢慢道。

    “然后呢!”玉芙急着听下文,心思很乱。

    “没几下就问出来了,这是广和楼的伙计王六儿捡的,他拿去销赃,怕当铺伙计起疑才编排的,说是落魄伶人卖他的。”

    玉芙失神地听着。

    “王六儿说,那日你在广和楼醉态百出,和周公子闹了一宿,等你们走了,他来收拾残局就发现了这戒指。”

    “我……”

    “我知道了这缘由,自是不能再给你,所以它一直留在我这里。但如今……这物件儿得给你,你留个念想也好,直接当了也罢,都随你。”

    玉芙不可置信地看着金宝。

    “柳玉芙,你听好了。我给你,是叫你知道,你别总是一副可怜的样子,你不比谁差!我,我看你更是顶好!他,他也没负过你!”

    金宝有些急,“那天,你听了当铺伙计一言,定是又自怨自艾,想着这人处处留情,自己也不过是其中一个,就赌气了起来,越想自己越不过是个玩意儿。”

    他伸出手,正过这人泪水涟涟的脸,使了些力气,“我告诉你,柳玉芙!我,他,我们从来没想过作践你,你自个儿也要点儿好!这个扳指只是丢了,从来就没给过别人!还有我……我们都是真心实意对你,你得没得这个男妾的名分,守不守这个家,你就是你,不用这些个旁的!”

    这人的话很凶,玉芙攥了攥拳,又下意识地扶了下肚子。

    金宝一把扯过他的手,“不准摸!以后也不要昏头昏脑做这些,你给我清醒清醒,该唱戏唱戏!”

    玉芙刚要开口,金宝又一把放开他的脸,三把两把给人胡乱抹了泪,“行了,我走了!”

    他道,“别太记挂我!你呀,你不顾我前程,擅自拿了我的契,我该恨你!我不顾你情分,非是要走,你也该恨我!咱俩确是冤家!”

    金宝说罢,竟真出门了,就这么离开了周宅,离开了北京。

    第95章

    三年后。

    今年开春儿早,最后一场雪一化,风就似暖了。金宝只穿了夹袄,带了两壶酒,一小包纸元宝,就一路上山去了。

    他是来找一处坟的,不难找,顺着打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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