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1/3页)

    喜子只笑笑,心忖,你为了唱戏付出太多了,我可没有那种心气儿。我像现在这样,便挺好的。

    是啊,个人之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玉芙躺在榻上,也起了愿。

    他很忐忑地服了药,有些怕又有些期待。

    万一呢?

    周沉璧进来就闻到了这股草药味道,“病了?找大夫瞧了没有。”

    玉芙很紧张地摇了摇头。

    周沉璧几步就到榻侧,捏起他的脸,“瞒我什么了,小东西。”

    玉芙又摇了摇头,而后抓起了他的手,眼睛也对上了他的。

    这人面孔长得好,若是真有了小孩子,长得要随他。

    不过他冷冰冰,不亲人,脾气可不要随他。

    他想着想着,嘴角勾起了笑。

    “又想什么呢?”

    玉芙仍是笑而不语,一双软手揽上了他的脖子,摘了他的眼镜。

    事后,他拿来一个枕头小心地垫着,本想第二天早上如法炮制再做一次。可过了凌晨,就有人小声地叩门,似是有急事。

    周沉璧亲亲他的脸,给他拢好被子,叫他继续睡,自己披了件外褂出了门。

    外头挺冷的,没多久,又飘起了雨夹雪。这是京城这年的头场雪,比往年都早。

    瀛台。

    小桂子染了风寒一直没好利索,今儿宫里也给他赏了药,

    不是汤药,两粒搓好的丸药,温水一服就成。

    他先放好,要先给那位送去药。

    一路碎步到了涵元殿,人没在榻里,而是扶着书案,望着窗外。

    脸色仍是苍白的,眼睛却很亮。自从上一次,他便又肯伏案了,似是有了盼头。

    “主子,您每日每夜这样,要保重龙体。”

    小桂子想,您病好了,我还想回小公爷府里继续伺候呢。

    这人没应他,继续看着窗外。

    太掖池还没有冻住,雨雪一落下便化进池里去了。

    今日,他看的是“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

    外头雪太稀薄,没那么应景。

    “他们让你盯着我喝药?”他突然起了一问。

    “没有。”小桂子伏地。

    “许你什么了。”

    “什么也没许,是奴才自己的盼头。您喝吧,喝了好得快。”这奴才头都没抬。

    盼头?这是个顶好的词。

    他点点头,一饮而尽,几滴药汤子落在案头,洇在了“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一句上。

    他笑了,一双经年无泪的眼,染了泪。

    天地寂寥,湖中人鸟声俱绝。古人今人,一舟一楫。这场无声下了千年的雪,该停了。

    “起来吧。”他最后淡淡说。

    小桂子下了值,服了药丸,躺在榻上。明天,他和主子还能说上一次话,这就开始盼了。

    第二日,太阳照常升起,雨夹雪还下着,又起了风。太液池荡起涟漪,一夜之间,瀛台上上下下竟全白了。

    风荡得很远。

    荡掉了最后几片金黄秋叶,外头还没有这般白。

    “今儿早点走,路上泥泞得很,别误了开锣时辰。”戏班子里的猴子猴孙都这样说。

    “今儿的报纸怎么还没来?”各处的门房都在嘀咕。

    很快,全国上下也都全白了。

    报纸上只一条消息,“光绪三十四年十月二十一日,酉时,大清德宗皇帝爱新觉罗·载湉光绪驾崩。”

    这场雨夹雪,模模糊糊的,灰濛濛洇成一片,雨不是雨,雪不是雪。就这么不成阵势地,斜斜地,犹豫敷衍地扑向人间。

    湿了宫阙,湿了朱楼。

    柏青见了报,虚软地直直跪下去,然后窝在那里流泪。顾焕章摇摇头,但也遣着人给他做缟衣去了。

    玉芙身子不是很爽快,所以就还在榻上。他对这场雪说不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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