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2/3页)

    “我学得像不像,身段好不好看?”他慌慌地问。

    周沉璧却没答,一把抱起他,放在炕上。

    “地上凉。”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周沉璧没直接上炕,而是一手撑着炕沿,俯身将人困在自己身体之间。一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沉沉锁着他,“小东西,你当我是什么?”

    玉芙揣摩不出这几问是何意,只气他气定神闲,却又在人身下动弹不得。

    心头那股说不清是羞是恼的火“噌”地窜了起来,他猛地抬起脚,带着几分泄愤的意味,直直踩上那人锦缎衣裳的肩头。

    “那我先问问,你把我当什么?”

    炕头一片漆黑,只有窗隙漏进几点破碎的月光,斜斜地打在两人之间。

    周沉璧一抬手,直直攥住了那段纤细的脚踝。

    他力道不轻,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视线也就着月色一路描摹,沿着白花花的小腿一路向上,最终直直盯着这人。

    漆黑的眉眼,配着艳色胭脂,本该是折子“艳极而寂”,可偏偏是他,衬得这哀愁也炽热明朗。

    他摩挲着掌中微凉的肌肤,声音有点哑,语气仍是未见波澜,“小东西,你想让我当什么?”

    “我…”

    潋滟的眸子里迅速淌出了泪。

    玉芙一颗心像被攥着,疼得缩成一团,这月亮让人犯傻,疼里还有一些美梦。

    那人的目光沉沉压下来,脚踝上传来的温度也热热地烙着他,又赶着他清醒几分。

    他知道这句是个什么问话,也清楚这人想听什么。可有些话,明明知道怎么开口,却怎么也说不得。

    自己有什么呢?

    不过是一身不成气候的技艺和一副没被玩腻的身子。

    他便仗着这副好皮囊,脚一抬,轻轻踹了踹那人,很刻意的。

    “我想什么可不作数,你只是个不稀罕捧我的老斗罢了!”

    这人的扳指硌着他,早换成了一个金镶玉的,似是早就忘了翡翠。

    他却没忘,脚尖又点一点那人肩头,“不过…我也不肖你捧,现在我已经唱出了点名堂,不差你一个!”

    他蓄着一口气,最后一脚就格外重。

    可那人却纹丝未动,手倒攥得更紧,让他有点儿疼,“还有呢?”

    “都说唱皮黄也得有些昆腔的底子,我就和人讨着学了些。你觉得算不得玩意儿,就算不得吧…我…你…你别抓着我了,你放开……”

    他又虚虚蹬了几下,那人便放开了手。脚踝处忽然失去了桎梏,只余下一圈微凉的空气。

    “还有么?”

    “没了!”

    听了这句硬气话,周沉璧一个俯身,一把扯起来人,拇指捻过人眼尾,粗粝粝地随手擦几下,“不差我一个?我倒要看看,离了我,你在这梨园子还唱不唱得下去!”

    玉芙被他扯得虚软,却停止了抽噎。这人一番怒气泼洒,倒好过波澜不惊。

    “那周公子…是要给我喝倒彩?”

    他膝盖跪在炕上,往前挪了几步。“还是要剪烂我的行头?”

    一双眸子还蓄着点泪,眼尾也被擦得通红,可心头却松了松,至少自己还能把这人激上一激。

    周沉璧没作声,起身放开他,在一方小屋里踱着。

    “上次听你的戏,头面都有些旧了。怎的,堂堂柳老板还没有自己的头面?”

    他随意扯起墙边挂着的一件戏衣。

    好料子,但太旧,领子和前襟在月光下闪着不一样的光。

    这两处明显补过,但补得倒挺巧妙。

    “刚定得,还没送来,不劳您费心!”

    “您这戏码也堪堪是个中轴,不是说戏迷都盼着您柳老板登台?”

    他甩开水袖,又转向另一侧,旧铜镜子,一个妆奁,几把丝线。

    “再…再过一个月我就能唱压轴!”

    “听说,小报上三天才有柳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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