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1/3页)

    “爷再说下去,管家们明儿就该卷铺盖走人啦!”

    顾焕章却又低头,鼻尖几乎蹭到他冻红的面颊,“真记住了?”温热气息裹着沉水香味道,“听说旗人府里...”他故意顿了顿,“可都是少奶奶管家。”

    柏青没想到这人还有这样一话,挣了挣,却被抱得更紧。

    顾焕章把柏青放到卧房,自己又去安顿着这一大家子。

    很快到了晌午。柏青根本躺不住,他下了床,攥着一截未完工的黛青绳结,犹豫着。

    刚才回椿树胡同从自己屋子里翻出来的。前儿才找玉芙手把手教他,熬了几宿才编得三寸长,细细长长,可以当怀表链子,还没编完呢,人就要走了。

    外间传来皮箱合盖的闷响。

    柏青攥着绳结挪到廊下,恰见顾焕章在指挥小厮搬行李。日头透过覆雪枝桠,在那人肩头烙下斑驳的光痕。

    “爷。”

    他还是颤巍巍的开了口,摊开掌心,里有躺着一条黛青绳结,被汗浸得微微发潮。

    “我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这是我编的链子…送给你。”

    “给我的?”顾焕章大步走近。

    柏青点点头,“系怀表的。”

    顾焕章俯身下来,捧起他的凉硬小手看,丝绳在暮光里显出深浅不一的黛色,“很别致。”

    他眸子透出柔和神色,大手拿起丝绳来。

    柏青惴惴地看着,看人解下鎏金怀表,把长长一截金链子解下来,又把这条黑乎乎的丝绳系上。

    他瘪了瘪嘴,忽然伸手去夺,“不好看…”

    丝绳衬不起金表。

    “好看。”那人一躲,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灵巧地穿好绳结,表盘垂下来,正悬在心口位置。

    冬月的风卷着碎雪,簌簌地刮,又吹红了柏青的眼睛。

    老庞把皮箱挨个码进汽车后备箱,黄铜锁扣碰出闷响,一声声砸在人心坎上。

    “爷,得动身了。”金宝在廊下进退两难。

    顾焕章点了点头,又俯身对着柏青。

    一双眼睛黑得慑人,似乎涌着深不见底的暗流,又似乎很平静,让人心安。

    柏青只仰起脸,冲他笑。

    冻红的小脸衬着雪色,也素也潋滟。睫毛上沾的雪渣子化了,凝成水珠子悬在眼睫上,将掉未掉,将顾焕章的影子折成碎光粼粼的许多个。

    “一路平安。”

    他对着眼前许许多多个他,轻呵出了小小一片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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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别感谢读到这里的你!没想到这篇偏门题材能得到大家的喜爱,很感动和受宠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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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感谢。

    第35章

    汽车卷尘远去,柏青盯着车辙,一垂眸,睫毛颤动,那一大颗水珠终是滚了下来。

    “别哭啊,结香少爷。”金宝站在一旁,眼眶通红。

    “哭什么?”柏青侧过脸来问他。“爷这一路定是顺风顺水!”

    这人的一双眼常就是湿漉漉的,此刻映着天光,越发显得水润,倒也辨不清是不是在哭。

    “金宝哥,今儿晚上吃什么?我饿得很。”这人又问。

    他的饿是真的。这些年早就悟出一个道理,天大的事,吃饱了再说。

    金宝愣了一下,随即会意,“我这就招呼厨房,今儿晚膳早点起菜!”

    “劳您再招呼大夫过来一趟,我想再瞧瞧腿,瞧好了,早些日子开锣唱戏!”柏青抽了抽鼻子,继续道。

    “得嘞!!”金宝也话不多说,麻溜地下去招呼去了。

    柏青拖着腿一点点往公馆里走,这人走得倒突然,总觉得不真切,像场没做完的梦。

    他原想回自己客房,可中途却停了下来,这几日都在顾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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