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3页)

人又浮上来,连街边儿的红果都看着格外鲜亮。

    “这位爷,新到的法兰西香胰子!”一个商人拽住他袖子。

    金宝耳根一热,也没管愈刮愈烈的风,当真蹲下来,拿起雕花漆盒一个两个地闻过去。

    街边的商家的幌子在耳边猎猎作响,他脑子里却在想,那雪白的玉人,该配怎样的香。

    这一路挑挑拣拣,到街口竟也提满了各色包裹。

    到了日影西斜的时辰,他心尖儿上的人也满身仆仆回到了顾公馆。几个顾家随从把他带到楼里,只留了一个远远盯着。

    柏青听有人叩门,撑起身体,小声说“进来”,看是玉芙,亮眼睛一暗。

    “好冷啊。”玉芙搓搓手,“外头风真大,怎么了皮猴儿,这个金屋藏娇的架势,还不满意。”

    “师哥。”柏青声音委委屈屈,“你…你别拿我打趣了。爷,爷他不肯捧我了。”说着眼眶便红了。

    “这儿哪儿来的话。”玉芙赶紧坐到床前给人捋着后背。

    “晌午…我说要伺候他…他…他一抬屁股就走了!”

    “伺候?”玉芙急起来,“皮猴儿,这顾二幸好不是个坏人,不然,你这个痴儿啊!”

    “我想伺候他,不想伺候方军门!”

    “傻弟弟…”玉芙一点他鼻子,赶紧解释。

    俩人都是直性子,这一来一回的,倒把话说清了。

    “皮猴儿,这方军门在梨园子里也是叫的上号的,之前…之前在周府确有误会,让你也白白挨了打。”

    玉芙在柏青挨打的事情上还是瞒了些,可柏青已全不在意,只是揪着另一个话头。

    “他,他当真这么说?”一汪眼睛亮起来。

    “真的不能再真了,我啊,就躲在屏风后面。”玉芙捏捏他的小手,安抚地又说一次,“顾二爷说,就是见不得你受委屈!”

    柏青眼睛一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想着可能错怪人了,但那些躲闪是怎么回事。

    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五味杂陈都是因为一个人。他又想起今天那人午饭都没吃,一时又记挂上了。

    念头一起,竟再压不下去。

    “结香,眼下有人捧你的人,有人爱你的艺,你可要提着这口气,旁的,旁的先别想。”

    柏青心里塞了一念,师哥这一番话他好像都听不真切了。

    “我还没成角儿,正是好时候,就糊里糊涂地跟了周沉璧,他捧的是昆腔,哪瞧得上我们皮黄?”

    玉芙这些天四处奔走,嗓子愈发不利落,“所以啊,这来回逡巡我的老斗有一个算一个,我都要周全。这个要唱堂会,那个要陪酒,我一个个应付着,戏反倒荒废了。再后来……倒了仓,嗓子一塌,捧的人散了,爱艺的也走了。所以我说你,可别再走我的老路…”

    柏青这才听明白,扯了扯他袖子,“师哥,你嗓子总会好的!但你这话我记下了…只是…二爷他……我不拿他当老斗,我…”

    玉芙眼睛弯弯,抬手扯出帕子,按了按他眼角。“是了,是了……”

    他也没把周沉璧当老斗,结果呢?

    “师哥,”柏青揪着他的衣角,“你…你再和我说说,爷…爷还说我什么了。”

    “你呀,那日你在椿树胡同炕上躺着…顾二爷来了…”

    俩人在卧室嘀嘀咕咕,顾公馆又来了客人。

    不过一刻,顾焕章也回来了。

    一进院儿,门房就来报,“爷,七爷来了,已经在会客厅了。”

    “等了多久?”

    “看了盏茶的功夫。”

    顾焕章点了点头,往会客室走去。

    “二哥,你可算回来了。”顾焕简起身迎他,神色有些慌张。

    “怎么了幼承。”顾焕章解大氅的手顿了顿,伺候的小厮立刻捧着衣服退下。

    “东京...东京那边出事了。”

    “钟先生?”顾焕章沉声道。

    顾七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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