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2/3页)

  这声响儿娇滴滴的,时紧时慢,定是费了番功夫才拿捏得。

    “周公子。”柏青试着学他,猫似的叫了一声。

    廿三旦花枝乱颤,“周公子,结香弟弟可是第一次见客。”

    柏青不明所以,只偷偷打量着周沉璧。

    这人一身西式穿着,料子暗纹繁复,金丝眼镜挂在马甲口袋处。一张脸称得上俊美,可神色过于冷峻,让人没来由的,有点怕。

    “你就是结香…”两片颜色极淡的薄唇动了动,就没有了下文。

    说起这周沉璧,他可是京城“雅部”数一数二的老斗。早年“花”、“雅”都好、都捧。他出手阔绰,又真懂戏,倒还有个“周郎”的花名。

    渐渐的,周围的莺莺燕燕多了。许是嫌吵闹,亦或是捧红一个,跑一个,被“戏子无情”伤了心,总之这“周郎”渐渐便只爱阳春白雪的昆曲了。

    这年头,“雅部”式微,听昆曲的人连乾隆爷年间的零头都比不上,有实力的老斗更是寥寥,换个高枝儿攀可得好好掂量掂量。

    他便仗着势力,捧着几个大旦角儿,既撑了场面,又让这几个大青衣替他维系着京城的交际圈子。

    廿三旦揽着柏青,又朝着旁边转去,“这是方军门。”

    周沉璧身侧一位穿团花马褂的年轻人含笑道,“可不是军门,是戏痴。”

    这人轮廓英朗,鼻梁高挺,凤目修长,也是一派风流韵致。

    “方军门。”柏青又是一个作揖。

    这人看见柏青后便撂下烟枪,一把拉过柏青的手,像是熟识般的,“怎么这样凉。”抓过去后双手捧着捂了捂,还嫌不够似的,又放在嘴边一呵。

    柏青任着他握,只是没抬眼,脸扭向一边。

    “这孩子爱美,穿得少,是个招人疼的坯子。”廿三旦抿着嘴笑,又冲着周沉璧道,“皮黄班的,也有昆腔的底子,学什么都快。”

    周沉璧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打量,留意着方军门的表情。

    这局是他组的,专就是为了讨好这“方军门”。这“军门”名号是戏谑,可倒是叫开了。

    他姓方名抚维,排行老二,有个顶厉害的爹。老方时任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而小方无心从政,在天津做个梨园常客,最近也经常来京走动,周沉璧便有心拉拢。

    俩人进屋前,他们正欣赏者一幅刚得的《快雪时晴帖》。

    也不知道这军门的喜好到底是俗是雅,只能是荤的素的全招呼。

    当下看,这人物倒是对柏青更有兴趣,一双凤目就没再离开过人的脸,便招呼小厮卷起冰梅纹画轴,准备开席。

    这小伶确是鲜嫩,大眼睛里盛着亮晶晶的光,正是个鲜灵的小花旦。

    不过不合自己胃口,周沉璧挪开眼神,他好捧大青衣。

    桌上另外几人也都是贵胄,身旁也早已安排了侍酒的伶人,也都是这京城戏班子里叫得上号的台柱子。

    可在这局面上,他们一个两个都雌伏作低,即便面上无妆,也一副温顺的妇人模样。

    廿三旦嗔着他们会占,几人也娇滴滴的,做吃醋状。廿三旦便不再介绍他们的“贵客”与柏青了。

    俩人就围着这一周一方落座。

    方抚维把一盅黄酒递到柏青唇边,“小结香,刚烫的,先暖暖身子。”

    “方老板,我…不冷…”柏青躲了躲。

    “你躲什么?”

    当下席间只上了几个凉菜,大家都只是小声的交谈,衬托之下,这声就显得突兀了。虽然各人都像是没在意,继续如常交谈,可已然都留了心思在这边。

    “我…不会喝酒,方…何老板…”柏青也不知道应该和谁说,一边推着一边看向了廿三旦。

    廿三旦察觉了桌间氛围,起身“哎呀”一声,替他接过了酒。玉颈一仰,把酒液往嘴里一倒,又俯下身,把着柏青的头,对着人的唇,就这么把酒液度了过去!

    “这不就学会了么。”廿三旦直起身体,嘴唇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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