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2/3页)

气。

    他在干什么?

    想要用那点儿可怜的,可笑的儿时情谊勒索谢告禅吗?

    那他还能怎么做?还能求助谁?

    惠妃倚在床边,冷嘲热讽道:“我还以为他会死在边疆。那皇帝老儿一开始不就打的这个算盘么?”

    谢念无话可说。

    惠妃神情漠然:“没人要害我。是我一心求死。”

    谢念兀地抬头,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险些连音量都没控制住:“您为什么……!”

    他知道惠妃一向不喜他。

    可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连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看着谢念这副样子,惠妃奇异地平静下来,她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定定地注视着谢念,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痛苦,担忧,亦或者是幸灾乐祸的神情。

    她只是看着谢念,直到谢念脸色慢慢变得惨白,才突兀开口:“谢念,你是明年开春及冠吧?”

    “……是。”

    惠妃语气恢复了平静:“那有些事也应该让你知道了。”

    她再次伸手,指向了墙上的挂画。

    “知道这是谁吗?”

    谢念竭力维持呼吸平稳,看向惠妃手指的方向。

    挂画挂了十几个年头,上面的墨迹已经逐渐斑驳,只能依稀辨认出上面之人是个女子。

    但对谢念来说,却相当熟悉。准确来说,是小时候的他对这幅画记忆深刻。

    惠妃从前喜欢对着这副画发呆。

    谢念懵懂时还不明白惠妃对他的厌恶,总会追着问惠妃为什么一直盯着这副画,惠妃从不回答。等到谢念逐渐长大,心智成熟,明白了惠妃毫不掩饰的厌烦,就没再问过这种问题。

    而到如今,惠妃却主动提起了这幅画。

    谢念抿唇,有些拿不准惠妃到底想让他答什么。

    惠妃也不急,静静等待谢念开口。

    盯着画中神似惠妃的女子,谢念总算开口:“……这是娘。”

    听到回答后,惠妃突然笑了起来,不带任何嘲讽亦或是悲伤的意味,她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不,不对。”

    “你只答对了一半。”

    她笑了很久,谢念心中的不安如同野草般疯长,忐忑更甚。

    良久,惠妃才停了下来。

    她语气平静,一字一句道:“这确实是你娘。”

    “但不是我。”

    轰隆——

    窗外忽然雷声大作,闪电将夜幕照亮了一瞬,也照亮了谢念惨白的脸。

    瓢泼大雨倾泻而下,骤雨如注,厚重的雨幕将殿内外切割成两个世界,除了雨声雷声外,谢念什么都听不到了。

    惠妃望向墙上那副挂画,像是陷入了某种长远的回忆当中,自顾自开口:“……你比我更像她,有时候你站在我面前,我会分不清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都死了那么多年了。”

    谢念强行想要控制住紊乱的呼吸,唇色苍白,心跳如鼓,思绪却像是把利刃,破开了所有的迷雾。

    画上之人虽然已经变得面目模糊,但右眼正下方的痣仍然清晰可见,和他的痣位置一模一样。

    “……她是谁?”

    惠妃转过头,语气淡淡。

    “我的胞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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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没有小粉花是因为不够三千字,不是没更。

    第12章

    “你娘人很好,就是太好了,才会在生你那天因为出血过多而难产而死。”

    “也是因为她人太好,你才会被送到我这里。”

    谢念走在回去的路上,脑海中始终回荡着惠妃的话。

    “你和我的孩子是同一天出生,但他命不好,刚出生就是个死胎。嬷嬷将我妹妹的孩子抱来,说这以后就是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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