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第1/3页)

    然后一切重置。下一次轮回, 那卷经卷不见了, 找遍每个角落都没有再发现它。

    在又一个“崭新”的轮回里.

    路西法发现自己开始遗忘。早期轮回的记忆变得模糊, 弟弟妹妹们的面容开始重叠。恐惧攫住了他, 如果连记忆都消失,那么他们是否就真正死亡了?连曾经存在过的证据都没有了?

    路西法疯狂地寻找方法保存记忆。将故事刻在自己的骨头上,用地狱之火焚烧成永久印记;将名字编入诗歌,日夜吟诵;将他们的面容画在每一处他能到达的地方...

    但每次醒来,骨头上的刻痕会消失,诗歌会从记忆中淡去,画作会无影无踪。

    只有记忆本身顽强地留存着,像最恶毒的诅咒。

    路西法尝试了很多办法,但结局从未改变:他们都死了死,独自留他在地狱中哭泣,然后重置。

    不知道多少次的轮回。

    路西法站在天国的边缘,下方是氤氲的云海。战火还未燃起,弟妹们的身影穿梭于神殿之间。

    多么美好的一幕,他曾用生命守护的一切。

    路西法走到一处宁静的圣泉边,俯身看向水面。倒影里的天使,长发垂落,左眼是澄澈银眸,完美无瑕,倒映着虚假的天堂盛景。

    “你是谁?”路西法问水中的倒影。

    可他知道,这不是他。

    真正的他,在无数次次的死亡与绝望,腐烂在地狱的泥沼里,。

    疯狂的念头占据了他的意识。路西法回忆起发现的那卷经卷,上面咬着自己尾巴的蛇,无限循环。

    如果这个轮回有一个“漏洞”,那会是什么?

    是我。唯一记得一切的我。

    而如果有什么是超越轮回的,或许只有自己。

    路西法的手颤抖着抬起,缓缓伸向自己的右眼。

    他对自己说,“如果这不是真的,那么不会疼痛。”。一切都如此真实,每一次死亡,每一次失去,每一次心碎。

    指尖触到眼球表面,冰冷的触感。随着压力增加,疼痛袭来。但他没有停止,他要结束这一切,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血肉分离的声音令人作呕,直到那颗承载着无数记忆的眼球躺在我的掌心。

    我颤抖着,看向水中的倒影。倒影的右眼变成了一个空洞,滚烫的血液模糊了他的视线,顺着脸颊落下,滴在水中。

    所有轮回,所有死亡,所有绝望的时刻,像一幅无限展开的画卷。画卷的尽头,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祂。真正的祂。内莫修斯一直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看着一切。

    路西法喃喃道,跪倒在地,“我恨你。”

    “为什么?”路西法的声音破碎不堪,像是被无数次轮回磨去了棱角,“您说过爱是世间最伟大的力量,为何当我向您献上我的心,却换来这样的惩罚?”

    他看着掌心那枚不再映照任何光辉的眼球,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种感觉...”

    路西法,真的疯了。

    清醒地疯了。

    既然反抗无效,祈求无用,死亡不被允许,那么...剩下的路似乎只有一条。

    扮演。

    或许是祂的慈悲,从那以后,路西法的右眼就保持着这个被挖出的空洞模样。在每个轮回开始时,它也不会复原。这是唯一跟随着他的、真实的伤痕,是他对自己,也是对这场无尽戏剧的永恒诅咒。

    从此,他将这一切,天国的光辉,弟弟妹妹的鲜活,神座的冰冷,无尽的轮回,所有的爱恨痴狂,都当作了一场宏大、残酷、却又无聊透顶的戏剧。

    而他,是唯一清醒的、被迫坐在第一排、永不散场的观众。

    也是唯一的演员。

    看着弟弟妹妹们又一次因为那可笑的预言聚集,剑拔弩张。

    这一次,他没有阻止,没有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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