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第1/3页)

    “您回来……是为了什么?”

    祂的目光落向远方的地平线,那里,新生的世界树正在微风中摇曳。

    [吾是从未离开。]

    路西法不理解,而此刻的现身,是奖励,是告别,还是又一次残酷的考验?

    祂的手指轻轻掠过他的眼角,拭去那滴未落的泪,[自由的感觉如何,晨星?]

    路西法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比我想象的……更痛。”

    祂也微微勾起唇角。

    在晨光中,祂的身影逐渐淡去,但声音清晰如初:[那就继续痛吧。]

    [这才是活着的证明。] 路西法站在悬崖边缘,银发被晨风吹散。神的身影在曦光中半透明,像一场随时会醒的梦。

    “您说我是您最爱的孩子,“他声音沙哑,“那为什么让我独自记得一切?”

    [因为只有你会来找吾。]

    海浪在悬崖下碎成雪白的沫,路西法突然抓住神的手按在自己胸膛。

    “现在您找到了,准备再抛弃我一次吗?”

    [晨星,]祂唤他的名字,[看见山脚下那朵花了吗?]

    那朵被他碾碎两次又重生的野花,此刻在风中摇晃着血红色的花瓣。

    [它活得比所有造物都顽强。]祂的声音带着奇异的温柔,[这就是吾的答案。]

    路西法的心头一晃,他突然明白,花是神的一部分。

    每一次碾碎后的重生,每一次日升时的凝望,都是神在说:

    我允许你恨我

    我允许你爱我

    我允许你自由

    当光尘彻底消散时,路西法掌心只剩下一粒世界树的种子。

    新世界的风掠过他湿润的眼睫。

    路西法仰头大笑,笑声惊起一群海鸟。

    “混蛋......“ 他把种子按进心口,“这算什么啊。”

    时间间隙,神之庭院

    无尽的命运线在无形的维度中奔腾,记录着万千世界的生灭。内莫修斯的意识如同高悬于万古之上的冰冷星辰,偶尔会将其亿万分之一的注意力,投向某个特定的“实验场”,比如,那个与虚无分身有着赌约的世界。

    今日,偶尔例行的一次“瞥视”落下。

    目光所及,正好是那处纯白的神之庭院。祂看到那个被设定为管理此界程序的傀儡“枢机”,正端坐于神座之上,散发着恒定不变的光辉。

    而几乎同时,路西法的身影出现在了庭院入口。他似乎是循着某种直觉或线索而来,试图再次探寻这个世界背后的真相,寻找那渺茫的、可能存在的“造物主”痕迹。

    就在内莫修斯的注视落下的刹那。

    路西法的脚步猛地顿住!他仿佛感受到了那绝非此世应有的、极致冰冷的“瞥视”,又或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今日端坐于神座之上的那个“存在”,与往日那空洞的傀儡有了一丝极其微妙的、难以言喻的不同。

    那种不同,并非能量或形态的变化,而是一种……“存在”的本质层级上的绝对差异。

    路西法的心脏狂跳起来,一个荒谬却无法抑制的念头冲上脑海。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一步步走向神座,最终停在阶下。他抬起头,瞳孔紧紧盯着那光芒万丈的身影,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敬畏、试探,轻声问道:“……是您……回来了吗?”

    端坐于神座之上的内莫修斯,并未完全降临,只是将极其微小的一部分意识投注于这具傀儡之上。那冰冷的、毫无情绪的目光,缓缓垂下,看向了下方的路西法。

    仅仅是被这目光触及,路西法就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他立刻深深地低下头去,不敢直视。

    内莫修斯透过傀儡的双眼,“看”着路西法。在亿万分之一秒内,祂便读取了与此个体相关的、跨越无数过去未来的所有记忆。

    然后,祂发现了一件……稍微有点意外的事情。

    这个被祂在此世创生初期随手塑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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