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第2/3页)

才...”

    陆渊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铁门。

    “吱呀。”年久失修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声响,墙皮剥落,窗户破碎,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

    他朝后山走去。

    夜风卷着枯叶擦过脚边,远处的树影摇晃。

    后山的小土坡上,一座简陋的墓碑孤零零地立着,连名字都没有刻,只有一块粗糙的木板插在土里,上面用炭笔潦草地写着:院长之墓

    陆渊站在坟前,沉默了很久。

    “你果然来了 。”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陆渊猛地回头,树下站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约莫二十出头,长发垂肩,手里捧着一束野花。

    陆渊接过花,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你怎么找到我的?”

    李小雨将墓前的枯枝移走,“院长临终前,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

    “其他人呢!”陆渊蹲下身,把白菊放在碑前。

    “都散了。”林小雨苦笑,“能走的早就走了,剩下的...也没几个记得院长了 。”

    陆渊不再说话,跟着林小雨往后山走。

    “你恨她吗?”林小雨突然问。

    陆渊盯着墓碑,雨水顺着伞沿滴落,溅湿了他的鞋尖。“恨!”他扯了扯嘴角,“谈不上 。”

    “可她打过你 。”

    “也给我饭吃 。”

    林小雨不说话了。

    雨越下越大,远处的孤儿院在雾气中模糊成一片灰影。

    “你现在过得怎么样!”林小雨问。

    “还行。”陆渊答得敷衍。

    林小雨看了陆渊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你变了很多 。”

    “人都会变 。”

    走到孤儿院门口时,林小雨突然停下脚步。

    “对了。”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生锈的钥匙,“院长说,如果你来了,就把这个给你。”

    陆渊皱眉接过钥匙,“什么东西?”

    “她的旧抽屉钥匙,和她想对你说的话 。”

    陆渊盯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钥匙,心里莫名一沉。

    雨水顺着窗棂滑落,陆渊站在那张老旧的木桌前。

    钥匙插入锁孔,抽屉缓缓拉开,陈年的樟脑味混合着纸张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那张泛黄的照片边缘已经卷曲,但画面依然清晰。

    照片上的小男孩穿着明显大一号的旧毛衣,膝盖上打着补丁,却抱着童话书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陆渊的指尖悬在照片上方,迟迟不敢触碰。

    照片里的阳光那么灿烂,刺得他眼睛发疼。

    这是我?

    我曾经这样笑过?

    信纸上的字迹已经褪色,院长的钢笔总是漏水,信纸右下角还留着墨渍。

    信封很薄,院长的字迹歪歪扭扭。

    小渊:

    如果有一天你回来看到这个,说明我终究没等到亲口跟你说声对不起。

    你是个好孩子,愿世界善待你。

    —— 陈院长

    “她总是这样。”林小雨出现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摞装订好的病历本,“把最重要的话写得最短。”

    最上面那本病历的日期是二十年前:早发性阿尔茨海默症,记忆衰退不可逆。

    林小雨轻轻翻开病历内页,“你看这里。”

    ‘关错孩子禁闭了,是穿蓝衬衫的小胖偷的点心。小渊穿着灰毛衣,他昨天还帮我修好了秋千。’

    ‘今天又忘了给小渊生日礼物,把书锁进了柜子,书在装第饼干罐的柜子里。以后必须在纸条记事!’

    “啪嗒。”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在信纸上。陆渊抬手摸了摸脸,这才发现自己在哭。

    窗外雨势渐猛,陆渊机械地走过去,掀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童话书,每本扉页都写着‘给小渊的生日礼物’,字迹已经模糊,但依然能认出是院长的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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