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第1/3页)

    素日?明妍娇柔,名动府城的茶伎九哥儿,此时却换了个?人,双眼猩红,怒气内压。菩萨变罗刹,全然没了往昔笑迎八方客的春风和沐,戾气四散,像是一开口便能招出些恶鬼阴兵来。

    “是么??”九哥儿从茶盏中抬起?眼眸,冷冷扫过来。

    刘安后背冷飕飕的,头皮一阵阵发紧。

    “九公子?是想从他口中套出那灭虫药剂的方子?吧。我劝公子?别费这个?力气,都是骗人的,您看?看?我这手,全是拜那小贱人所赐。”

    为了提高可?信度,刘安扯开自己?手上纱带,手心手背都是灼伤的痕迹。

    一茶伎上来怒斥:“刘安,你耳朵聋了,还是脑子?不?好使?少废话!我们公子?说了,问你要这个?人!”

    刘安将手上纱带缠好:“人,不?在我这。公子?恐怕要不?到了。”

    “人,不?是你带走?的么?!” 那茶伎上前一步。

    “人是我带走?的不?假,但公子?晚了一步。”刘安看?明白自己?当下处境,知道再隐瞒定不?会有好果子?吃,索性直接交代,“方才有人将他送去撷春阁旁的小院。”

    端茶盏的手猛地一抖。

    对一名茶伎而?言,手不?稳是大忌。茶盏在手,即便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且手稳如松,这才是茶伎的基本?素养。而?府城第一茶伎的茶盏竟然抖了。

    一旁小茶伎直愣愣看?过来,眼神震惊中带着一丝恐惧。

    九哥儿放下茶盏,掏出巾帕抹去溅到手指上的茶汤,也试图抹去心中的不?安。

    撷春阁,府城最知名的男风馆。一旁的小院,除了家主骆氏上下人尽皆知,那是供骆耀祖单独玩乐的场所。

    不?能冤枉刘安,将人送去小院,委实不?是他的主意。他只?想拿钱消气,奈何有人见然哥儿生得标致,知道他们家二世祖也好这口,便偷偷去递了话,献了宝。

    骆耀祖因马上去西境,家中恐他再生事端,直接将他拘在家中。待在家中的这些日?子?,心里早长了草,正无处宣泄时忽听得有这样一个?宝贝,哪能不?心痒?又听身段样貌不?在九哥儿之下,还是个?雏儿,便越发中了意。忙让报信小厮将人悄悄带去小院,只?等夜深人静时去摘花采蜜。

    “什么?时辰?”九哥儿看?看?窗外,极力稳住情绪。

    “已近丑时。”

    阴鸷的眼神甩下:“着人看?好他。其余人跟我走?!”

    府城的街,被窒息的夜挤满,幽暗,静默,长长的一条接一条,没有尽头似的。偶有高门深院或名楼大馆挂着几?盏灯笼,幽幽的灯光,越发像奈何桥上的长明灯。

    这是九哥儿在这座城中生活了第四年又两个?月。经历了一千五百余个?晨昏轮转,他以为早已习惯了这座城。可?当下,他从未像今日?这般觉得这府城的夜,如此黑,如此冷。宛如一把刀抵在他命悬一线的人生路上。

    刀刃稍偏一分,便是万劫不?复。

    九哥儿持缰的手,开始不?住发抖。他怕了。

    他知道那骆耀祖的秉性。他不?敢想那最坏的结果。

    年幼时被人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笼,整日?与?阴沟中的蛇鼠为伴,他没怕过。

    后来日?夜接受教习,打手们沾满陈年血污的皮鞭一日?日?生生抽下来,他没怕过。

    再之后,作为从那牢笼地狱中活下来的为数不?多的几?人之一,他被送往骆家,凭一己?之力坐上头牌茶伎的位置,人前光鲜,人后刀尖舔血的日?子?,他没怕过。

    此时,他却真的怕了。

    那人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亲,也是他此生唯一的牵绊和希望。若有人毁了自己?暗夜摸爬滚打这许多年好不?容易找回的唯一亮光……九哥儿不?清楚自己?会怎样。

    他没有退路。他也没给自己?留退路。

    他提着一股气,着了魔一般。

    若与?人拦他,神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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