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1/3页)

    庄聿白将被布帛缠得烂七八糟的双手递过来,眼神中满是请求:“知彰兄,帮帮忙啦!”

    孟知彰也不清楚怎么了,今日喉咙总是发紧,他轻咳一声,虽有夜色挡着,他还是尽量避开对方视线:“……你确定?”

    “确定,来吧!”

    庄聿白将手递得更近了些,差点怼到书生面前。

    孟知彰需要坐直身子微微后仰才能看清眼前情形,他解开这一团乱的布帛,捋顺后一层层缠上紧握拳头的两个细弱手腕。

    “这伤……”

    虽看不太清,但手腕的淤伤还是能辨出一二,孟知彰想起淮南的那场祭河,眼中闪过一道杀气。但这道杀气,随即又被眼前人的无理取闹暂时压下去。

    “我从河里逃出来的,应该就是那会蹭到了。没事。一点也不疼。快绑呀!我都困了……”

    想绑着睡就绑着吧,至少有自己守着,没人敢怎么样。孟知彰将布帛打了个活扣,以免对方不舒服,还特意系得松些。

    “多谢!”

    庄聿白上下看看很是满意,咕咚躺回枕上,左右整理下,找到个舒服的睡姿,忽又发现哪里不对,竹节虫一般扑棱着翻了个身,面朝里侧躺过去,将手压在脸下,乖乖的。

    房间安静下来。

    墙角的草虫声一阵接一阵。

    床上人没再动,孟知彰松了口气,抬手脱掉外衫,挂在床前衣架横木上,正要解腰间帛巾,身后又发了话。

    “孟兄,帮忙盖下被子……我没有手了。”

    “……!”

    孟知彰看了看堆在一旁的粗布单被,扯住两只角,轻轻搭向这个瘦削的身体,屏着气息,生怕自己动作大些,被子便会将这个身板压疼、压碎。

    孟知彰整理下自己的枕头,准备面朝外躺下。躺倒一半……

    “知彰兄,我后背痒,拜托帮我挠挠。”

    “???”

    “快点!右上……啊呀,痒死了,救命!”庄聿白见身后人没反应,浑身扭动起来,活像只ber ber乱蹦的大鲤鱼。

    无声的叹息:“……这里?”

    “再右一些,再右……不对,回来些。停,就是这……唔嗯,舒服……用些力气嘛!……啊,轻点!”

    一番折腾过后,孟知彰终于躺下了。他双臂抱胸,面朝外侧躺在枕上,在外面奔波了这几日,回家的感觉真好。只是身后多了一个人,他暂时还不习惯。

    孟知彰闻着家中的气息,缓缓闭上眼。

    “孟兄,能不能把月亮关上……”不用猜,还是身后人,并给出了充分且合理的理由,“太亮了,晃眼睛。”

    孟知彰翻身下了地。

    木轩窗轻阖,将月色和这尘世的嘈杂,一起关在外面。

    庄聿白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他缓缓伸个懒腰,在床上撑出一个“大”字,等他扭头瞥见身边空掉的枕头,忽想起昨夜身边睡过一个人。

    今天坯片的干度应该达标,可以下锅炸制。他一骨碌爬起来,抓起外衫边穿边急吼吼往外走。

    “孟兄,早!”

    庄聿白一阵风似地经过孟知彰,目标明确一根线冲到圆簸箕跟前,伸手抓起一枚橘色坯片。

    晒干后的坯片颜色更深了一些,半透明,周边微卷,满满一簸箕,阳光一照,柔柔粉粉很是可爱。

    “哗啦啦、哗啦啦——”

    庄聿白将坯片收到一起,这个干度正正好。做好的坯片保存适当,放个十天半月完全没问题。

    “其声清脆,有如碎玉;其色盈润,有如冰玉。”孟知彰跟过来,“琥珀兄做的可是‘玉片’?”

    “玉片?!这名字好!”庄聿白眼前一亮,小声念叨几句,“那面筋也改个名,就叫‘金球’。一个玉片,一个金球,金玉满堂!俗是俗了点,但喜庆啊。喜庆就有市场,咱老百姓不就图个好彩头么!孟兄觉得如何?”

    “金玉满堂,甚好!”孟知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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