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3页)

清楚婚礼仪式究竟是怎样的,但他此刻也察觉出哪里似有不对。按说这是大喜的日子,即便需要哭嫁,也不至于所有人脸上都看不到一点笑意。

    压抑,恐慌。

    道士还在往他身上贴符篆,庄聿白想起身问个清楚。奈何酒劲太猛,他浑身发虚根本站不起来。

    天蒙蒙亮时,嫁衣裹就的庄聿白,被一乘红色裱糊的小轿抬至江边。

    江边设了祭坛,供了香案。

    上面隆重摆着牛、羊、猪三牲祭品。死去的脖颈上还系着红绸缎花,和庄聿白的礼服一样鲜亮。

    花轿,就停在了祭品正前方。

    所有人都知道,花轿中的人,才是整场仪式的主祭品。

    晨风中,族长带着族中耆老列队两旁。

    肃静、肃穆、肃杀。

    纸灰飘扬,空气里全是纸钱香烛焚烧过的气味,盖过了河水浑浊的土腥气。

    岸边,巫觋周身晃动的铃响,一阵重似一阵。

    铃声震得庄聿白头疼欲裂,他不知何时睡了过去,此时强撑着睁开眼,盖头遮目,晕红一片。

    庄聿白有些自责,酒醉得如此厉害,若是拜堂礼上还这副模样,岂不是误了大事。趁着迎亲队伍还没来,应该喝一碗醒酒汤。

    对,醒酒汤!庄聿白找到了自救法子。

    这时,花轿被抬了起来。说明轿外有人,庄聿白心中一喜,忙冲着轿外求救:“唔……”

    ?!

    他的嘴被堵上了!

    ……

    庄聿白心中大惊,低头再看,双手双脚也被牢牢绑在了椅子上。

    ……

    不是婚礼吗?为何要绑人?

    “唔……唔……唔”

    庄聿白试图大声呼救,奈何河岸上唢呐锣鼓,忽地奏起喜乐,响天震地。连他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花轿被抬上了船。

    河风卷起轿帘一角,放下的一瞬,庄聿白看见河岸上,给自己送饭的老婆婆,正弓着身子朝自己挥手,瘦削得像一株枯草。

    身旁放着一只红色妆奁柜子。

    纸扎的妆奁柜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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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在认真筹备这场杀人祭礼,

    只有庄聿白满心欢喜,等待着他的婚礼。

    第10章 祭河

    纸扎?!

    庄聿白猛地醒过些神来,他发狠去甩盖头,发现甩不掉后,便用头抵住轿帘,强行蹭出一个缝隙看着外面的景象。

    轿外,一场盛大的狂欢,正幕天席地盖下来。

    整个淮南村,满铺红白二色。

    一半婚礼,一半葬礼。

    庄聿白看见族长带着族人沿河跪成一片,正朝着自己这边焚香、祭酒、叩拜。

    欢快昂扬的唢呐声中,断断续续传来几句抑扬顿挫的唱念:

    “庄氏族人,伏拜祝告……敬奉三牲及童子一人,庄氏聿白……躬身侍奉。惟愿河神,佑我一族,风调雨顺……祭礼告成,伏惟尚飨!”

    这是在……祭祀河神?

    一声响雷在庄聿白头顶炸开。

    良久,他明白过来为何将自己迁到祠堂斋戒、沐浴,还着专人看管……

    是怕自己跑了,怕自己得知真相大吵大闹,扰乱了这祭河仪式!

    呵……自己不过是一个祭品!

    与摆在香案上的那些猪牛羊一般无二!

    庄聿白不明白,自己从来谨小慎微,从不与人结怨拉仇,为何要将他放上祭台?

    难道因为自己急于嫁去孟家?可这是早就定下的亲事,且已经耽搁了几年。

    难道因为自己是个哥儿,还是个没娘疼的哥儿,就活该受人欺凌?

    庄聿白想不明白。

    可就算将人……生祭?到底也让人死得明白些。为何全族人一起瞒骗自己,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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