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3页)

唇边的一缕发丝,咬下苹果的柔软嘴唇和锋利牙齿,害羞逃避时通红的耳尖……

    “要不是你,我怎么知道我敏感?”贺洛望着他,温润如玉的茶色眸子泛起水光。

    停。打住。

    沈暮白情愿是自己想多,不然贺洛为了报复他,不走上坡路改走下三路,岂不显得他这个宿敌当得失职。

    他索性不理会,放下手机走进书房,唤醒工作电脑,打开贺洛的报告演示文稿,还有数据分析用的那个相当扎实的excel表,各打印了一份出来。

    工作是要留痕,而他接下来要做的是不太好留痕的那种。

    打印机飞快吐出纸张,沈暮白将它们收拢起来装订整齐,坐到桌边,比对在贺洛汇报时记下的笔记,一页页仔细翻阅。

    是很稚气,很粗糙,下结论太过轻率,而且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就算内部报告的标准不那么严苛,这种程度的成果端上来也会招笑。

    但已经远远超出沈暮白最初的期待。

    即便贺洛最后惜败于专利壁垒,这一整个思考的过程也绝不会白费,沈暮白看到一颗钻石的原坯,假以时日细细打磨切削就会闪闪发亮。

    他提笔在空白处写批注。觉得好的部分加以肯定,不行的地方则毫不留情面地嘲讽,然后再稍微指个改进方向。至于是悟到规律还是气得跳脚,就看那小子的灵性了。

    然而几页细看下来,沈暮白回头重新审视自己的批注内容,却看得心惊肉跳——好特么损。

    “原来你会变坏。”

    老何的话点醒了他,可他转眼陷入新的困惑旋涡。

    放不下贺洛,却还是忍不住想激怒贺洛。

    他活了三十年,有二十八年都没对人说过重话,可几天前他甚至差点对贺洛动手,虽然只是用纸卷轻轻敲一下。

    想敲醒贺洛沉睡的心灵,看看那家伙的脑壳里究竟是怎么长的。

    然而在眼下,他还是把文件重新打印了一份,这一次耐着性子注意措辞。

    忙活一天下来,沈暮白批注到告一段落,再次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想问贺洛明天有没有空见面。

    可转念一想,那孩子几乎一夜没睡,周六一天恐怕算是毁了。他要是再把周日也夺去,未免太不做人,还是作罢。

    ……

    到夜里,沈暮白还是没回消息,贺洛天都塌了。他的确致力于说肉麻话恶心宿敌,可也没想连脸都不要了。

    而沈暮白沉默之下的潜台词,他心知肚明。

    那烂人就是要他尴尬,要把他的虎狼之词在聊天框最下面一直挂着,而他要是为了掩饰发一堆表情包刷上去,就输了。

    好恶毒的男人。

    7月22日星期一,入职第四周。贺洛照旧到得很早,踏进空无一人的办公区放下包坐定,又一头扎进专利数据库。

    周末他等沈暮白的回信时也没闲着,绞尽脑汁想了几个邪门点子,然而稍加检索他就发现,无一例外早在三五年前就被友商抢注了。

    呵,一整个周末又白忙。

    他用力仰进办公椅,椅子受力不均缓缓转了起来,带动他转到面朝电梯间的方向,而一道熟悉的身影好死不死正在跨进办公区。

    不慎四目相对,贺洛如感电一般立刻挪开视线,沈暮白却径直向他走来。

    坏了。

    贺洛忙转回去面对电脑装忙,可脑中已然成了一片空白。这人该不会要让车里的那一幕重演吧?这里可是公司!

    “早啊,小贺。”男人走近,从贺洛工位的侧面俯身下来,笑吟吟地盯着他的侧脸。

    贺洛才懒得给他哪怕一个眼神,可余光扫到沈暮白手中有个不透明的文件夹,也不知道装了什么宝贝,神秘兮兮的。

    压抑下心中好奇,他装不熟:“沈总经理早。”

    沈暮白大约自知讨了个没趣,嗤笑一声,摇头耸肩,转身要离开。可在迈步的前一刻,他却像手滑了一般,把那文件夹落在贺洛的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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