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3页)



    “陈荷。”

    “陈荷。”

    “你没睡醒?我要洗脸了。”

    兰金花懒懒地含着漱口水,含糊不清地叫陈荷,她刚起床,白脸上却像铺匀了淡胭脂,每根长睫毛都打乱着光线。

    陈荷站在她后面端着水盆,红铜盆,从偏殿来,只在走廊下过了一道太阳,就热得发烫。

    “不准看我,算你有心,还知道给我赔罪,你其实是奴隶对不对?只是脸上还没来得及刺字。”侍女给她打辫子,兰金花从铜镜里看陈荷:“我是你的主人了,你想要什么样的刺青?”

    兰金花会变成那些污糟的血肉吗。

    陈荷没见过毒药发作,紧张地干咽。

    她走一步,拖鞋翘起的尖挂住了裙摆,水轻微地晃荡,陈荷看见了自己映在水中的脸。

    “真是你烧的宫殿,她们都说一个蒙古女人去烧了绍明的房子,烧得好。”

    兰金花咯咯笑。

    她好看,活着也挺好,万一绍明给的就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呢。

    陈荷大拇指伸进水里,铜盆里的水泼了一地,缓缓地流到兰金花脚边,陈荷夸张地大叫:“啊!好痛!”

    “怎么了?”陈荷是她见过最不好用的奴隶,兰金花细长的眉毛蹙起来,不满道。

    “公主,水有问题。”陈荷跑过去,小心地避开那泼水,她大拇指左侧全红了,掌心有一道深长的红沟,是握得太紧被铜盆边缘硌出的痕迹,她心虚地遮起那条罪证,只把拇指给兰金花看。

    “兰金花。”陈荷突然直呼她大名,认真地说:“要去江南吗,王宫凶险,我虽然贪生怕死把您供了出来,但是今日一事陈荷倍感惊心,如果您要去江南……”

    陈荷不知道怎么去江南,但只要兰金花愿意,她离开十几天,等绍明死了一切好说。

    “你知道我现在的地位吗。”兰金花说:“我将位同中宫王后,难道我还会和一个奴隶一起去江南?”

    手其实不是很痛,就是火辣辣的,但肉眼能看出不对,兰金花握着那只受伤的手,神情阴狠。

    “一定是绍王后,她屡次杀我不成,现在见我位份将威胁她,又在水里下毒,”她按了按陈荷浮肿的皮肤,道:“你先回去休息,我要杀了她。”

    “屡次?”陈荷惊讶道。

    侍女立刻拿来伤药,兰金花接过了,亲自给陈荷涂:“你住驿馆的时候就有刺客来杀你,不过他们都被我割掉头了。”

    “你真是……一个公主,女人家学这些打打杀杀,”陈荷吓得缩手,“女人也要照顾丈夫的自尊,你是不是在当地嫁不出去。”

    兰金花仔细一想,她们当地都是十四岁成亲,自己确实嫁不出去。

    “谁说我要嫁出去,娶个倒插门照样过日子,我爹就是倒插门,我家好着呢,要是不和亲,阿妈给我招十个夫婿……”

    “你爹?忽必烈?到插门?”

    陈荷玩味地看着她。

    “你套我话!”

    兰金花气得狠打陈荷伤口。

    “哎呀,哎呀。”陈荷贱贱道,她不断往后躲:“看你样子就不像元朝人,你不骑马,会骑象,那么高的象辇你都不害怕,不是开玩笑吗,我以为你早知道自己暴露了。”

    “讨厌死了。”

    陈荷成功调转她的注意力,两人在一片嬉闹声中冰释前嫌,同时结束了一场谋杀。

    兰金花的谋杀结束了,陈荷沉重起来,她的事情没有完。

    金盒的药粉只放进去了半盒,还有一半,陈荷滑动盖子,细细的粉末倒下来,再筛回去。

    蒲甘的饭太油太咸了,东南亚湿热,用香料重,陈荷舔舔嘴唇,她想喝粥。

    ——

    白岛,后院,莲花池。

    绍明和哥哥并肩散步,她穿亮橘色衣裙,面目柔和,好似壁画里妩媚的胁侍,风吹过,鲜花金饰一起发出轻缓的响声。

    “你从来没有让我死过,我早知道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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