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归 第19节(第3/4页)

闯进来一个人影,凌之嫣诧异抬头望去,面前的人身披蓑衣,头戴斗笠,她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她知道这是谁。

    “你怎么不点灯呢?”他拿下斗笠低声问,语气一如昨日,关怀备至。

    真的是他,凌之嫣看到萧潭冒雨赶来,一瞬间觉得自己才像那个淋雨走夜路的人。

    一路受尽委屈,终于有人给予关心。

    眼泪夺眶而出,凌之嫣不顾萧潭身上的蓑衣在滴水,上前倚入他的怀里颤声道:“下这样大的雨,殿下怎么过来了?”

    萧潭担心自己身上的雨水弄湿她的衣裳,犹豫一瞬,见她不在意,便揽紧她轻笑道:“我实在放不下你,就算你要赶我走,也要让我先看你一眼。”

    “我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殿下了,殿下不能丢下我不管。”凌之嫣说罢,抬起手臂环住了他的后腰。

    她说出口的话并不违心,只是她自己知道,她这样说还有别的用意。

    萧潭星眸一荡,贴在她耳边问:“今晚想让我留下了吗?”

    凌之嫣咬唇合眸,片刻后睁开双眼,神色平静地直起身,然后抬手将他身上的蓑衣解落在地,萧潭的锦衫呈现在她眼前,她看见他的胸膛明显有起伏。

    “我知道你现在需要我,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萧潭牵住她的手动情道,他手上残留着雨水,手心是湿热的。

    门外风雨大作,两人执手相对绵绵,凌之嫣静静听着雨声,萧潭气息短促,吻在她额上细语道:“你知道吗?我所有的心愿都和你有关。”

    凌之嫣眼睫轻晃,一场大雨不知是成全了谁。昨日跟他说了那样多气话,今日又对他投怀送抱,就算再被侍女嚼舌根,也是她咎由自取吧。

    神不守舍之际,她被萧潭抱入床幔内。闪电划过的刹那,她眸光迷离地仰望着他,屋内是漆黑的,萧潭没有扯下幔帐,他用指尖轻抚着她潋滟朱唇,情难自抑,俯身深深吻了下去。

    两团热息在枕边缠绵交错,外面每次雷鸣,凌之嫣便不由自主颤抖一下,萧潭扬手合上帷幔,在她颈窝里留下片片红印,耐心安抚着她的不安。

    凌之嫣敛眉轻吐兰气,默许萧潭的掌心覆在她贴身的纱衣上,在柔软处探寻他渴求的慰藉。萧潭闭眼索取,光是走到这个关头,就已历尽千辛万苦,凌之嫣在他身下一动不动,默念着就当今晚是洞房花烛夜。

    萧潭初尝人事,不知过了多久,被衾翻动出层层褶皱,凌之嫣闭眼忍耐,呼吸加重时,听见萧潭在她耳边喘气。

    “弄疼了吗?”萧潭吻着她的眼眶,唇边溢出的每个音节都发烫。

    凌之嫣合眸轻喘,羞耻心像是一叶随波逐流的扁舟,时而沿着流水走走停停,时而原地旋转,甚至偶尔还会被迎面风浪击中,搅得她难以平静。

    如果这真的是成婚当晚,即便要承受种种不适,她心里也是坦然的。可她终究说服不了自己这是洞房花烛夜,她只不过是他养在外头不能被人知晓的女人,她住在别人的府上等候他,他想来看她就来,不想来就不来,她除了等待,剩下的就是独守空房。

    偶尔相处的夜晚,她要尽心陪他做宽衣解带的事。

    这样的她,于他而言和风尘女子有什么区别?

    凌之嫣心灰意冷,抬手挨到了他肩上的细汗,她问:“殿下走出这屋子后,还会记得我吗?”

    萧潭听她问得楚楚可怜,忙以双手揽紧她,在她耳边吐露真言:“我只记得,你是勾走了我的魂、让我夜不能寐的人。”

    让他像是变了个人,看不到她的时候,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为她茶饭不思,看到她之后,只想同她亲昵交心。

    凌之嫣扬唇又问:“殿下会对别的女人说同样的话吗?”

    萧潭眸光如炬,伸出五指穿进她的青丝:“那你可要把我盯牢了,别给其他女人可趁之机。”

    甜言蜜语还能相信吗?凌之嫣在心里否认。与其说不信,倒不如说是不敢信,她不敢爱上他,怕自己不会有好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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