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第2/3页)

去,发出细微的、干枯的碎裂声。

    秋天来了。

    这是一个与她记忆中任何秋天都不同的季节。天空更高远,蓝得有些空洞。阳光变得金贵,洒在身上只有薄薄的一层暖意,风一吹就散了。空气里弥漫着桂花的甜香,那香气本该是馥郁温暖的,可吸入肺里,却带着一种清冷的疏离感。

    她变得比以前更安静了。那种安静,不是内向,而是一种仿佛被抽走了某种鲜活底色的沉寂。她依然完成着一切社会要求她完成的角色,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某一部分,好像永远停留在了那个收到红色感叹号的、闷热的夏夜,再也没有跟着时序一起向前。

    她不再试图去打探任何关于那个人的消息。休学与否,身在何处,都与她无关了。那条被她亲手斩断,又被对方彻底焊死的路,那头的风景,她已经失去了知晓的资格。

    偶尔,在秋风乍起,吹动她额前碎发的瞬间;票。或者在夜深人静,听到窗外遥远传来的一声模糊汽笛时,心脏还是会条件反射般地、细微地抽搐一下。

    不疼,只是一种空洞的提醒,提醒着她那里曾经有过多么炽热的充盈,如今便有着多么彻底的荒芜。

    季节兀自流转,从盛夏到深秋,仿佛只是翻过一页书那么简单。而有些故事,却永远地停在了某一页,成了压在时光里,一则无人知晓、也无需再被提起的,未完待续的休止符。

    又是一年冬。

    沪城鲜少下雪。今年却意外地飘了一场。

    第一场薄雪悄无声息地落在窗棂上时,黎予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整理期末论文。她抬起头,望着窗外那些细碎飘落的白色,动作微微一顿。

    冬天来了。

    这个认知像一片雪花,轻飘飘地落在心湖上。

    她忽然想起去年此时,也是这样一个寒冷的季节,她第一次以家教的身份走进耿星语的家门。书房里空调暖气开得很足,女孩穿着厚厚的毛衣,脸色苍白地坐在书桌后,像一尊易碎的白瓷。

    然后是那个雨天,墨香氤氲的书房,微凉的指尖覆上手背的触感。

    还有最后,那个寒风凛冽的傍晚,决绝的逃离,摔碎在地上的春联,和手机屏幕上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与寒冷有关。

    我们的故事,只会发生在冬天吗?

    这个念头带着些许自嘲,浮现在脑海里。春天的时候她们在彼此试探,夏天的时候她们骤然分离,秋天的时候她在努力遗忘。

    而冬天,仿佛一个轮回的节点,总是不合时宜地勾起所有与那个人相关的记忆,无论是开始的悸动,还是结束的冰冷。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呵出的气息在玻璃上凝结成一团白雾。外面的世界正在被一层薄薄的雪覆盖,像是要给所有过往都盖上一层洁净的、却也是掩耳盗铃的伪装。

    也许不是故事只发生在冬天,而是冬天本身,就像她们之间感情的隐喻——始于看似冰冷的相遇,有过短暂靠近时摩擦出的微弱暖意,但终究,抵不过现实的严寒,最终凝固成无法融化的坚冰,沉寂在四季的最后一个季节里。

    她伸出手指,在起雾的玻璃上无意识地划了一下,没有写出任何字迹,只是留下了一道短暂清晰的痕迹,随即又被新的雾气覆盖。

    就像那个人,在她的生命里,留下了深刻的、无法磨灭的印记,然后被时间的尘埃渐渐覆盖,看似不见了,但你知道,它一直都在那里。

    冬天年复一年地来。

    而她们的故事,似乎也永远地,停留在了上一个,和每一个,冬天。

    其实我特别想你。

    第73章 双相

    那份被黎予决绝抛弃的剧痛尚未麻木,另一道更深、更彻底的裂痕,便毫无预兆地在她已然千疮百孔的世界里轰然撕开。

    四月十四日,周日,一个寻常得令人心慌的下午。耿星语在帮母亲整理书房时,无意间碰落了一个未曾见过的、装着厚厚文件的牛皮纸袋。

    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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