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2/3页)


    两害相权,她选择了眼前这条更为艰难、也更背负道德枷锁的路。

    她重新睁开眼,眼神里那些翻腾的自我批判渐渐被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所取代。恶心就恶心吧,厌恶就厌恶吧。如果这是挽回的必要代价,她认了。

    现在,箭已离弦,没有回头路可走,那个由谎言和期盼共同搭建的“舞台”即将开幕。而她这个不够光彩的“导演”兼“主角”,必须硬着头皮,将这出戏演下去。只盼望着,这精心设计的“局”,最终能导向一个她渴望的、真实的结局,而不是一场更彻底的毁灭。

    她闭上眼,试图驱散这种令人不适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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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静,白日的喧嚣与病房里那点隐秘的温情都彻底沉淀下来。耿星语躺在黑暗中,辗转反侧,身下的床单被揉搓得一片凌乱,却丝毫缓解不了内心那份更深的纠葛。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今天的每一个细节——

    或许,是自己太急了吗?

    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她因为短暂温存而升起的些许暖意。

    黎予虽然回来了,照顾她了,甚至容忍了她那些带着点“作”的请求,但自始至终,黎予没有主动提起过去,没有问及她这一年的情况,更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超出“照顾病人”范畴的情绪。她的体贴周到,更像是一种责任,或者……一种礼貌的界限。

    黎予……她是不是根本没有准备好?没有准备好重新接纳自己,没有准备好面对那些沉重的过去,甚至……没有准备好再次让她耿星语,以“需要被特殊对待”的身份,闯入她的生活?

    这个猜测像一块巨石,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她的心湖,激起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悲伤浪潮。

    那么,这么多天以来,自己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些处心积虑的靠近,那些因为对方一个眼神、一句无关痛痒的关心就雀跃不已的心情……难道,都只是她一个人的自作多情吗?

    第56章 甘之如饴

    这个认知带来的羞耻感和无地自容,比任何直接的拒绝都更让她痛苦。她像个在舞台上卖力演出的小丑,自以为感动了观众,却发现台下的人或许只是出于礼貌没有离场,内心却毫无波澜,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和困扰。

    黎予不想解开误会。

    黎予不想听她解释。

    黎予只是在……履行某种道义上的责任,或者,仅仅是出于善良,不忍心对一个“病人”太过绝情。

    那么,今天自己这算什么呢?

    利用对方的善良和责任心,上演一场苦肉计,以此来博取那一点点施舍般的关怀和陪伴?那行眼泪,是真实的脆弱,还是……连自己都开始不齿的、潜意识里为了留住她而使用的工具?

    耿星语猛地用被子蒙住头,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也能隔绝内心那个让她感到陌生和厌恶的自己。

    黑暗中,她紧紧咬住下唇,直到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喉咙里那阵想要痛哭失声的冲动。

    她不理解,甚至开始否认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那种刻意表现出来的依赖和脆弱,那种近乎“道德绑架”式的索取,与她想要堂堂正正挽回、想要平等地重新站到黎予身边的初衷,背道而驰。

    她以为自己变坚强了,可以勇敢地去面对和争取了。可事实上,在黎予面前,她似乎永远都是那个害怕被抛弃、需要用各种方式去确认自己是否还被在乎的,脆弱不堪的胆小鬼。

    今天这场病,像一面残酷的镜子,照见了她依旧千疮百孔的内心,也照见了她们之间那道看似无形、却坚不可摧的隔阂。黎予的关怀是真的,但那份关怀背后,是带着距离的。

    而她,却可悲地只能借着生病的由头,才能短暂地、小心翼翼地触碰一下那份渴望已久的温暖。

    这种认知,比身体的病痛更让她感到彻骨的寒冷和绝望。

    她蜷缩在冰冷的被子里,在自我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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