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2/3页)

能看见外面世界的色彩,却触摸不到任何温度。

    她能看见黎予焦急拍打箱壁的身影,却听不见她的声音,也无法让自己的呼喊传递出去。这种无能为力的隔绝感,几乎让她窒息。

    这一刻,她无比清晰地认识到,有些真相太过残忍,在找到合适的时机和方式之前,她只能像个孤独的守墓人,独自背负这个足以压垮她的秘密。

    将手机重新扔回柜子深处,她蜷缩在床角,用双臂紧紧抱住自己,仿佛这样才能防止自己彻底碎裂。窗外,夕阳正一点点沉入地平线,将房间染成一片如血般的暗红色。

    这一刻,她前所未有地想念昆城——想念那个白色围墙围起来的精神病房。

    至少在那里,她的痛苦是被承认的,她的崩溃是被允许的,她不需要戴着面具强颜欢笑,不需要在保护母亲和坚守真相之间进行残酷的拉锯,也不需要因为自己无法控制的情绪风暴,去伤害那个她最不想伤害的人。

    或许……离开这里,是不是就可以离开所有痛苦的根源了?

    第43章 血

    暮色彻底吞没了六楼的小房间,耿星语维持着抱膝的姿势,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动不动。

    窗外最后一点天光隐去,房间陷入一片昏暗,唯有楼下偶尔传来的、模糊不清的电视声响,证明着这个家尚存一丝虚假的生气。

    她感觉自己像被遗弃在宇宙尽头的尘埃,轻飘飘的,没有任何重量,也不再属于任何地方。

    “星语,下来吃饭了。”母亲柏岚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门内一片死寂。

    “星语?”柏岚又敲了敲门,力道加重了些,“听见了吗?饭菜要凉了。”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一种熟悉的不安感瞬间攫住了柏岚的心脏,那是在昆城陪伴女儿治疗时,无数次在深夜惊醒后确认女儿呼吸时才会有的恐慌。她试着转动门把手——锁住了!

    “星语!开门!你听见没有?耿星语!”柏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惶,她用力拍打着门板,砰砰的声响在寂静的楼层里显得格外刺耳,“回答妈妈!你怎么了?!”

    门内,耿星语像是被这急促的拍门声从遥远的虚空里猛地拽回。

    她茫然地抬起头,视线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左手手腕处,一种熟悉的、带着诱惑的刺痛感隐隐传来——

    那里有几道早已淡化的、浅白色的旧痕。她搬上楼时特意在抽屉里放了那把用了很久的修眉刀,刀片很薄,很锋利。

    楼下的拍门声和呼喊越来越急,像是催命的鼓点。

    她慢慢地、几乎是顺应着某种本能地站起身,走到书桌旁,拉开了那个抽屉。冰冷的金属触感指尖传来,她拿起那把小小的修眉刀。

    “砰——!”似乎是柏岚跑下楼去拿备用钥匙的急促脚步声。

    耿星语背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回地面。她低头,看着自己左手手腕内侧淡青色的血管,那里皮肤很薄,能感受到生命搏动的微弱节奏。

    一种巨大的、想要释放内部压力的冲动,如同洪水般冲垮了她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

    她握紧了那小小的刀片。

    ……

    当柏岚用颤抖的手终于打开房门,冲进昏暗的房间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耿星语蜷缩在墙角,头无力地靠着墙壁,双眼空洞地睁着,里面没有任何光彩,像是两口枯井。

    她举着左手,手腕上一道新鲜的、刺目的红色裂口正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一滴,两滴……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不断扩大的、黏稠的殷红。

    而在她脚边,那把沾着血渍的修眉刀,正静静地反射着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丝微弱的光。

    “星语——!”柏岚发出一声近乎哀鸣的哭喊,整个人扑了过去,一把将女儿冰冷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眼泪瞬间奔涌而出,“你怎么了?!你怎么又这样了?!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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