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1/3页)

    她想起耿星语弹琴时专注的侧脸,想起她说过“这首歌是专门为你准备的”。那份用心与温柔是真实的,但现在想来,其性质或许与自己期待的完全不同。

    那可能只是耿星语表达珍贵友谊的方式——把她当作一个可以分享心事、共度时光的、重要的朋友。

    “我在期待什么呢?”黎予苦笑着自言自语,手指紧紧攥住衣角,“她那样美好而清澈的人,对我好,自然是因为她珍视这份友谊啊...”

    窗外的欢呼声隐约传来,运动会的热闹仍在继续,但黎予却感觉自己被包裹在一个透明的隔音罩里。

    她反复播放着录音,每一次听到“一生心事只得一人来解”时,心脏都会泛起一阵酸涩的柔软。现在她告诉自己,这句动人的歌词,说的不过是人生难得一知己的幸运。

    她点开相册里昨天在书院的合照。照片里,耿星语站在台阶上,手持魔杖,气质清贵;而她站在下方,仰望着那个仿佛在发光的身影。

    此刻再看着这张照片,黎予忽然觉得,她们之间隔着的不仅是几级台阶,更是一种她无法言明、也难以跨越的认知上的距离。

    “我们只是朋友...”她轻声告诉自己,像是在努力说服某个躁动不安的部分,“她对我好,只是因为她本性温柔,而且珍视朋友。”

    可是心底有一个微小的声音在怯怯地抗议:那她为什么单单为你精心准备这首歌?为什么在你比赛时,她的目光总是追随着你?为什么……会那样自然地抚摸你的头发?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黎予用一种刻意营造的平静来回应那个声音,试图压下内心的波澜,“许知州和程彩不也对她很好吗?徐乔乔更是她相识多年、无可替代的挚友...”

    她想起耿星语和徐乔乔之间那种经年累月培养出的、不言而喻的默契,那是一种她无法介入的深厚联结。

    相比之下,她和耿星语相识不过数月,那份悸动与特殊感,或许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觉。

    黎予锁上手机屏幕,将它反扣在桌面上,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让她心绪不宁的念想。

    “就这样吧,”她对自己说,声音轻得像叹息,“能做她重视的朋友,已经是命运的馈赠了。”

    可是,为什么心口会弥漫开这样清晰的酸楚呢?

    她回想自她们认识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那些被她小心翼翼珍藏的瞬间,此刻仿佛都变成了甜蜜的证据,证明着她们之间确实存在某种联结——

    只是,那联结的名字,叫做“友谊”。

    “黎予,别再自作多情了。”她低声告诫自己,指甲轻轻掐着掌心,“她对你,是清澈见底的友情。”

    然而,当她再次戴好耳机,点开那段录音,听到耿星语用清冽的嗓音唱到“便好似一生心事只得一人来解”时,眼眶还是不争气地湿润了。

    她迅速用手指揩去眼角的湿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也许,这就是最好的安排——以朋友的身份站在她的光芒所能照耀的地方,至少这样,永远不会失去站在她身边的资格。

    这个决定并没有让她的心变得轻松,反而像在胸腔里塞进了一团湿透的棉花,沉甸甸的,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微弱的疼。

    她伸手进桌肚,想要拿出习题集,用繁重的学业填满大脑,让自己无暇他顾。

    指尖最先触到的,却是那份被小心折叠、边角都抚得平整的数学试卷——耿星语的试卷。她答应要帮她分析错题的。

    动作瞬间僵住。

    刚刚筑起的心防,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她慢慢地、几乎是颤抖地将那份试卷抽了出来,轻轻放在桌面上。

    试卷的抬头处,是耿星语清秀工整的名字,旁边还有她用铅笔轻轻写下的、请教黎予的疑问标记。

    那熟悉的字迹,此刻像一根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黎予的心上。她慌忙又掏出自己的习题集,胡乱地翻开一页,试图用那些冰冷的公式和符号来武装自己。

    可眼前一片模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