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2/3页)

。回头看时,沙也加正映着烛光向我挥手。

    用一个俗套的词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就是依依不舍。背对着她,我开始踌躇要不要离开。但如果留在这里,就意味着我们将单独过夜,这是我从一开始就决意避免的。

    走到地下室,周遭的空气冰凉刺骨。在这栋房子里,这里的氛围最不可思议。完全感觉不到有人生活过的迹象,只有冰冷的空间横亘在眼前。或许正是出于这个原因,我总觉得心里发毛,只想尽早逃离。可是为什么唯一的出入口设在地下室呢?

    来到出口处准备推门时,我下意识地用手电筒四下照了照,发现门上方钉着什么东西。因为落满了灰看不清楚,我就伸手擦了一下。

    那是个小小的十字架,看上去像是木质的。

    看到这个十字架,我心头顿时涌起莫名的不安。是谁在这里钉上这种东西的呢?

    在门前伫立了一会儿,我右转上了楼。穿过玄关,打开客厅的门时,沙也加正低头看日记,她一脸诧异地抬头看我。“怎么啦?”她问。

    我迟疑了一下,说:“我也一起留下来吧。”

    沙也加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你不用担心我的。”

    “不是担心,”我说,“我也很想知道,这栋房子以前究竟发生过什么。”

    沙也加歪着脑袋,似乎在考虑什么,但很快便向我莞尔一笑。“早知道就多买点三明治。”

    “偶尔减减肥也不坏呀。”说着,我坐到她身旁。

    * * *

    [1]美国著名萨克斯演奏家、作曲家,《回家》是其经典名曲。

    我把十字架的事告诉了她,她提出也想去看看,我们就来到了地下室。

    “确实是十字架呢。”用手电筒照着门上方,沙也加说,“说不定这家人信仰基督教。不过把十字架钉在这种地方,我还真没听说过。”

    “如果真的是基督教徒,应该摆个更像样的十字架才对。”我侧头思忖着。

    回到客厅,我们继续读佑介的日记。因为光线不足,又点了三根蜡烛。沙也加提议从前面按顺序看,一页也不跳过。我也同意她的意见,现在我们有充足的时间。

    读着读着,我们发现五月五日佑介写第一篇日记的时候,是在上小学四年级。因为第二年四月开学时,他在日记中写道:“从今天开始我是五年级的学生了。”这期间没有特别引人注意的内容,佑介保持着勤勉的生活态度,家庭也平静安宁。

    然而到了这一年的六月份,情况陡然发生了变化。

    六月十五日 雨

    晚上,爸爸病倒了。我正在房间里写作业的时候,突然听到妈妈大声叫喊。来到爸爸房间一看,他趴在椅子旁边,不停地呻吟着。妈妈叫我回自己屋里去,但我很担心,还是待在那儿。妈妈对爸爸说,叫救护车吧。可爸爸摆摆手说,别大惊小怪,你们都出去!我第一次听到爸爸这么大声说话。于是妈妈牵着我的手说,我们下去吧。我问她爸爸是不是生病了,她回答说,你不用担心。我和妈妈在厨房的饭桌前坐了一会儿,爸爸从楼上下来了。他的头发都被汗水浸得湿淋淋的。爸爸对我说,别把这事说出去。我问为什么不能说,爸爸说,因为没多大事。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但什么都没再问。

    六月二十日 阴转雨

    从学校回来时,发现爸爸的皮鞋放在门口。今天是工作日,他应该不休息的,所以我有点惊讶。放下书包后,我朝爸爸房间里看了一眼,他衣服也没脱就躺在床上。我走到他面前,他睁开了眼睛。我说我回来了,爸爸小声“嗯”了一下,就又闭上了眼睛。这时妈妈回家了,我就问她爸爸怎么了,妈妈说,应该是有点累吧。我担心得不得了。傍晚山本同学带来小蝌蚪给我看,我很喜欢,可还是不怎么开心。

    从这两篇日记可以看出,佑介的父亲当时身体欠佳。

    “不让佑介把自己身体不好的事说出去,这一点我很在意。”我对沙也加说,“是真的没什么,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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