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2/3页)

    这象征同甘共苦的合卺酒,撒了便是不完美。

    方才封后大典上,沈朝青不会当真这么多人面给他难堪,不代表他就愿意与萧怀琰成亲。

    萧怀琰眸光微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就着他的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接下来是结发礼。

    宫人奉上金剪,需各自剪下一缕发丝,用红绳系在一起,寓意永结同心。

    萧怀琰先剪下自己一缕,轮到沈朝青时,他端坐着,却在萧怀琰执起他一丝墨发,金剪即将落下的一刹那,极其轻微地、仿佛只是不耐地挪动了一下头。

    那缕发丝便从他的指尖滑落,未能剪成。一次是意外,两次便是有意了。

    这细微的动作,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这盛大典礼营造出的虚假圆满,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讽刺与反抗。

    萧怀琰握着金剪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向沈朝青。

    沈朝青正垂着眼睑把玩着自己宽大的袖口,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仿佛在嘲弄这所谓的“永结同心”。

    殿内侍立的宫人吓得大气不敢出。

    然而,萧怀琰没有动怒,甚至没有一丝不悦,反而凑近沈朝青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今夜是嫌这仪式太过繁琐,存心要给为夫找些乐子么?”

    他挥退了所有宫人。

    当殿门被轻轻合上,只剩下他们二人时,萧怀琰脸上的笑意未减,眼神却骤然深沉下来,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灼热。

    他没有计较沈朝青的忽冷忽热,他知道,沈朝青需要引导,需要安慰。

    萧怀琰上前一步,将看似温顺、实则浑身带刺的沈朝青打横抱起,走向那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龙床。

    他没有急于做什么,而是将人轻轻放在床榻边,自己则坐在他身侧,大手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按上了沈朝青因久站和繁重礼服而微微酸胀的腰肢。

    “累了?”萧怀琰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手法熟练地揉按着。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寝衣传来,力道恰到好处,缓解着肌肉的疲惫。

    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宣告着他看穿了他所有的小动作,却依然选择包容,甚至伺候他。

    沈朝青半阖着眼,享受着这片刻的舒适。

    萧怀琰的逆来顺受,更像是一种以退为进的策略,将他的所有反抗都包容下来,反而让他有些无从下手。

    沈朝青忽然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点慵懒的抱怨,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目光却落在跳跃的烛火上,显得有些悠远:“今日典礼上,看到几个老面孔……想起些旧事。”

    “你说。”

    “若有个人,杀了另一个人的血亲,后来这人变成了个痴痴傻傻、什么都不记得的废人,萧怀琰,你说,那苦主是该念及他如今可怜,放他一条生路呢?还是该血债血偿?”

    萧怀琰揉按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未曾改变,只是透过铜面具,那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沈朝青的侧脸上。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听不出情绪:“谁?”

    沈朝青嗤笑一声,转过头,“我看的戏文罢了,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回答我的问题。”

    萧怀琰静默了片刻,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丈量着沈朝青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他看得那样专注,仿佛要透过这层故作轻松的表象,直抵他内心深处。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你想让我如何?”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它将选择权,以一种近乎卑微又无比强势的姿态,递回到了沈朝青手中。

    我不是那戏中的苦主,我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但如果你是那个需要做选择的人,你的意愿,就是我的答案。

    无论那答案是什么。

    沈朝青定定地看着他。

    他所有精心编织的言语,所有迂回试探的机锋,在这一句“你想让我如何”面前,都显得苍白而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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